7

7翌日卯时。萧景行上朝颁布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废后。废后诏书只有三句话。栖染被带到大殿时，凤袍已被换成素衣。她腰间的凤血玉佩表面覆着一层灰白的雾气，光泽全无。她站在殿中央，没有跪。萧景行把嬷嬷的供词扔在她面前。栖染低头看了一眼。笑了。“陛下，雪莲是您亲口说先紧着臣妾用。甚至收回虎符乃至允许除名，全有您的首肯。大典上臣妾倒向您的时候，您更是扶住了臣妾。”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平静。“您签过的每一道圣旨，都比臣妾的手段更伤人。”大殿安静了。萧景行坐在龙椅上没有反驳。他说不出口，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栖染被拖出大殿时经过御阶，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萧景行，声音清晰的穿过整座殿堂。“萧景行，你以为你废了我就能赎罪？她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散朝后，萧景行径直去了偏殿。偏殿门大开。翠屏跪在院中。“陛下，美人不见了。”他猛地攥住门框。“辰时毒发过后，美人说想出去走走。奴婢去取药的工夫，回来时殿里就已经空了。”翠屏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递给他。是那根红绳，已经没有玉佩，搁在枕头上叠得平整。旁边压着一碟吃剩的桂花糕。他拿起红绳，绳结是冷的。系统面板在远处弹出通知：【第五日归还：帝王星命。宿主已离开皇城范围。当前帝王气运值：。】萧景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殿门口时咳出一口血，扶着柱子没有停。宫门口的侍卫报告，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女子在半个时辰前独自走出了宫门，往南去了，没有人拦她。他吩咐备马。心腹太监拦住他：“陛下，小心您的身子。”他一把推开太监，翻身上马时膝盖撞在马镫上，龙袍下摆沾上了泥。马蹄声在宫门前的石板路上急促地响起，一路往南疾驰他怀里揣着那本画册与半块虎符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