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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沿着官道走了两天。中间毒发过三次,每次都蹲在路边,等黑血咳完了抹抹嘴继续走。翠屏追上来过一次,我问她为什么跟着我,她只是哭。第三天傍晚到了一个叫永安的小镇。镇口有间药铺,掌柜的是个老军医,看我的脉象皱了半天的眉。“姑娘身上这个毒,是断肠散的根。”他翻着药匣,从最深处找出小半株干枯的雪莲。“先吃这个压住。以后每月必须服药,断不得。”我吞下雪莲,冰凉的药性压住了胸口翻涌的血气。老军医多看了我两眼,又看了看我左手掌心那道旧疤和指腹的薄茧。“姑娘当过兵?”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“不记得了。”他没再问。同意收留我在药铺后院住下,平时就让我帮忙晾晒药材。镇上的日子很安静。早起切药,午后便在院子里翻晒,等到黄昏再往街上去买热汤饼。我吃了两天汤饼,比宫里的东西还合口味。第四日黄昏,药铺门口来了一个人。青衫且满面风尘,鬓角大片白发,牵着一匹跑脱力的马。他站在门口看到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。我也看着他,想了几秒想起来了。“你是那个来宫里看过我伤的大人。”他的手攥着缰绳,脸色苍白。“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难听。我从院里端了一碗水递给他。“你气色更差了,是不是一直没去看大夫?”他接过碗,没喝,盯着碗里的水看了很久。我蹲下来看他的脸,凑近了才发现他的手腕上青筋暴起,嘴唇发乌。“你坐下吧,我让赵大夫给你瞧瞧。”他在药铺门槛上坐了下来,我转身去叫老军医,走了两步就被他叫住。“宋荔歌。”我回头。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好几下,然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吃饭了吗?”我点头:“吃了汤饼。”老军医替他诊脉后把我拉到一边,低声道:“这个人气海破损导致经脉枯竭,身体在急速衰老。他应该活不过一个月。”我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,好可惜。端了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,他低头喝粥,碗沿磕在牙齿上轻轻响了一声。夜间翠屏在院子里碰见了一个黑衣人。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消失在夜色中:“宋将军,栖染在押送冷宫途中趁乱出逃。她身边带了四个死士,往南来了。”翠屏吓得浑身发抖,跑进来告诉我。我问:“栖染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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