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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搬到偏殿后的殿旧址。殿门虚掩，里面空了，只剩下搬剩的零碎物件。窗台上放着半块虎符，他拿起来和怀中那半块比了比，裂缝已经扩到了虎身中段。书架高处搁着一本画册，他踮脚取下来翻到最后一页。一幅男人的侧脸，旁边写着一个字：他。画的是他自己。手指碰到画纸边缘，抽出来是一张折叠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生辰安乐，百岁无忧”。是他的笔迹。她把这张纸条夹在了他的画像旁边。他合上画册按在胸口，肩膀塌下去，脊背弯了。站了许久之后他去找了栖染的贴身嬷嬷。“皇后截了几个月的雪莲？”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。他又问：“大典那日，皇后朝朕倒过来，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？”嬷嬷吓得磕在地上：“回陛下，娘娘提前嘱咐过老奴，说到时候只要陛下松手，宋美人自然会摔。”他站在原地听完整段话，脸忍不住抽了一下。翠屏傍晚来报：宋美人今日又问了守门侍卫宫外往南走的路怎么走。侍卫不敢答，她就自己站在宫门口看了很久。她说她隐约记得自己的家在南边。但不记得具体是哪里，只觉得应该往南走。萧景行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回到御书房翻出她那本旧册子。从一页一页，每一页末尾都是她在替他操心。他此前从未翻开过这本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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