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如果你早早去查就好了，这样他就不会死。”说完，顾南转身离开墓地。而沈星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纸死亡证明。死亡日期是半年前。沈星澜心一紧，拨通求证电话的手不自觉发颤。她联系的人我认识，是户籍工作人员。也是我和沈星澜爱情的见证者。电话一接通，沈星澜就急切开口，“你知道顾北川在哪吗？”男人一愣，犹豫了很久还是坦白。“顾北川死了，注销户口那天是我办的手续。”“他弟弟不让我告诉你，所以我一直瞒着。”沈星澜脑子轰隆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。之后的话她都没能听清，就连电话挂断都没发觉。只是一味地重复，“死了，他怎么会死。”我听得有些想笑。我怎么就不会死呢。监狱里的生活，我印象深刻。一群人肆意殴打我，抢走我的饭菜，弄湿我的床铺。她们好像对欺负我这件事，乐此不彼。大多数我是沉默的。我以为我不出声，她们就会失去乐趣。或者说，宋时安就会收手。可她们没有。总是能在隔天就找上我。我唯一一次反抗，是她们将我按在水里后，开始取笑。“听说以前是个医生呢，连自己的身体都治不好。”“要我说也是活该，他这样的人，活该断子绝孙。”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，在听到这句话后，疯了般扑向其中一人。没什么力气，但我还是用尽全力，打了她好几拳。“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人生！”女人哀嚎着，其余的人被吓坏没敢上前。也是这个时候，狱警来了。那天刚好碰上领导视察，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送进了小黑屋。也是那时候，我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。不再有人抢夺我的饭菜，但我开始吃不下。甚至塞一口，都会想吐的程度。情绪低谷到，我甚至有了zisha的想法。可我不想死。所以我第一时间，就争取了去医院的机会。可我没想到，得到的结果会是胃癌晚期。好像命运在和我开玩笑。我想和沈星澜好好过日子，得到的结果是她出轨。我想保住我和沈星澜的家庭，得到的结果是身败名裂。现在想活着这样的小愿望，都成了奢望。“沈星澜。”熟悉的嗓音，将我的思绪拉回。我回过神时，沈星澜已经被按在了地上。许知远一拳又一拳落在沈星澜脸上，“要不是你北川怎么会死，你有什么资格来见他！”沈星澜很快还手。“那你呢，明知我和顾北川在一起，为什么还要去见他？？！”两人愈打愈烈，脸上都挂了彩。直到打累了，两人才停手，坐在我的墓碑前。整个墓地都很安静，安静到许知远说出了实话。他像是在回答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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