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只一句，沈星澜就想起来了。那段时间，我沉浸在失去工作的痛苦中。和沈星澜的关系，也坏到极点。也是那个时候，宋时安找上了门。美名其曰，来慰问我。看到宋时安，我下意识排斥，冷声道，“我不觉得我们之间，是还需要往来的关系。”我上了楼，宋时安也跟了上来。他扯着我的手臂，我甩开。很轻的一下，宋时安却从楼梯上滚落。他的痛呼，引出了洗完澡的沈星澜。她没问一句，就推开我往下跑，“顾北川，我看你真是疯了。”沈星澜的力道过大，我没站稳，一同摔下楼。我的后腰重重撞在台阶边缘，一阵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我疼得说不出话，额头冷汗直冒。可沈星澜依旧没看我一眼，扶着宋时安往外走。我咬着牙喊她，“沈星澜，我……我的腰……”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，沈星澜也没回头看我一眼。有的是一句警告，“顾北川，要是时安有什么事，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打通了急救电话。我想站起来，可事与愿违。医生的诊断是脊椎神经严重受损。虽然经过手术恢复了基本行动能力，但医生告诉我。由于脊柱受创，我永久丧失了生育功能。那天过后，我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。宋时安再度来挑衅时，我一拳砸碎了他身旁的玻璃。那天顾南不在病房。以至于我查出胃癌后，他不止一次后悔。如果那时候他没出门买饭，陪在我身边。我是不是就不会情绪崩溃到动手，是不是不会死。现在亦是。顾南将早早买好的花，放在我的墓碑前，轻轻抚摸我的遗像。声音哽咽。“他因为你，身体毁了，前途没了，你还把他送进了监狱，你知道他在里面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？”“宋时安买通了人，他进去后没吃过一顿饱饭，没睡过一个好觉，浑身上下都是伤，时间久了，才没有人再为难他，可他已经吃不下饭，出现厌食症状。”“监狱见他最后一面的场景，我格外深刻，他最爱整洁，可他那天脸色惨白，连腰板都挺不直，整个人瘦如材骨，连狱服都撑不起来。”沈星澜心有不安，但依旧嘴硬，“顾北川到底想干什么，让你演了这么多还没演够吗？”顾南不想再解释，拿出了一纸死亡证明。“他死的时候，口吐鲜血，连一张纸都拿不动，所以没能留下遗书，有的是这纸证明。”“如果看了你还不信，那你就自己去查吧沈星澜。”“查我哥见初恋的原因，查宋时安发表的论文，查当年那场事故的真相，只要你去查，一切都会浮现。”没想再说的，可说到最后，顾南还是没忍住补上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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