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周承泽回归家庭后，对我无微不至。在我父母面前，他也总是说：“瑶瑶这些年把家照顾得很好，我欠她太多。”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悲喜。唯有我，静默看这出排练过很多遍的戏。他演得很像，却避不开本能。沈岚轻咳一声，他连忙把温水递过去。沈岚说菜有点远，他顺手把盘子转到她面前。午后，沈岚有些低烧。一家人围着她团团转。次日一早，妈妈把菜篮塞给我。“你去市场买只新鲜鸡，再买点鱼，做辣一点的！岚岚胃口不好，清淡的吃不下。”我皱眉提醒：“我不能吃辣，我的胃”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头也没抬。“你是我们亲生的，别总和岚岚比！她没爸没妈，心思敏感，你让着点。”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。小时候让房间，上学时让裙子。工作后让父母的偏爱。现在，还要让我的丈夫。儿子也慢慢变了。即将要降温，他把我准备的衣服扔到地上。“这个颜色好丑，我不穿！”我蹲下去捡。“幼儿园今天有户外活动，不穿会感冒。”他踢了踢那件外套。“岚姨说小孩子也要有审美。你一点都不懂！”我让他写作业，他把本子推开。“我不写！岚姨说小孩子不能逼太紧！你天天管我，难怪爸爸以前不喜欢回家。”那句话落下时，屋里人都听见了。妈妈只是尴尬地笑：“童言无忌。”沈岚柔声劝他。“不能这么说你妈妈，她也很辛苦。”她越这样，周诺越有底气。“可我就是更喜欢你！”我买菜做饭，洗衣，养孩子。最后在这个家里，连尊重都不配有。深夜，周承泽来找我。他坐在我对面，沉默了很久。“瑶瑶，这些年，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他的眼眶泛红，像是真心疼到了极处。“你怀着孕失去丈夫，还坚持把儿子生下来。”“你没选择改嫁，到现在都没申请死亡宣告，不想解除婚姻关系。”“我听爸妈说，你每年都去海边给我烧纸。风那么大，你”说到这里，他已经哽咽。“我光是想一想，都觉得自己混账！”我被他的话戳中心门，差点落泪。佯装不知情，继续过日子，就是因为我渴望完整的家，希望他能回头看见我的付出。小时候得不到父母的爱，长大了我希望有丈夫儿女的爱，但好像也难实现。他垂下眼，声音哑得厉害。“我回来以后，看见你还留着我的东西，小诺被你养得这么好，爸妈还认我这个女婿。”“我心里没有一刻是轻松的。”灯光落在他脸上。温柔，悔恨又痛苦，所有情绪都恰到好处。周承泽望向我，深吸一口气。“瑶瑶，你这么好，不该被我拖住一辈子。”我指尖微微发颤，眼底盛满破碎月光。等待他接下来的宣判。“你守了我四年，已经够了，你该为自己活。”“童瑶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