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章

术后一个月，她回到工作岗位。“林晚，你的方案客户非常满意。”王总把她叫进办公室，表情跟上次完全不同。“你带病做出来的这套方案，比小赵改了十遍的版本强三倍。客户点名要你继续跟。”“谢谢王总。”“另外，总部有个区域负责人的位置空出来了，我推荐了你。”“真的？”“你的业务能力没问题，之前是身体拖了后腿。现在恢复了，该往上走了。”走出王总办公室，小赵第一个跑过来。“林姐恭喜！我就知道那个方案该你来做。”“谢谢你之前帮我顶着。”“别客气，我顶的那段时间差点把自己顶秃了。”她笑了一下。来到新城市之后，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晚上回到公寓，手机上有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。“林晚女士您好，我是《都市商业周刊》的记者方然。我们正在做一期职场女性专题，听说了您的经历，想邀请您做个采访。”“什么经历？”“一个人到陌生城市重新开始，带病完成重要项目，最近又被提名区域负责人。您的故事很有代表性。”“谁推荐的？”“您的同事。”“可以。但有些事我不想提。”“您说。”“前夫。”“明白。”周五晚上，她在家整理采访资料，手机响了。程越。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“林晚，你还好吗？”“挺好的。”“我听说你升职了。”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“周姐说的。”沉默了几秒。“林晚，我把房子卖了。”“什么？”“你出了十五万首付的那套。我把它卖了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蒋漫的名字虽然去了，但我不想再住了。每次进门都会想起你拉着行李箱走的那天。衣柜是空的，洗手台上什么都没有。”“钱呢？”“你的十五万已经打到你账上了，剩下的还了贷款。”她打开银行，确实多了一笔入账。“收到了。”“林晚。”“嗯？”“我搬出来了，住公司附近的公寓。一室一厅，跟你现在差不多大。”“哦。”“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煮了碗面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。吃到一半突然想，你在新城市的第一天是不是也是这样。”她没说话。“我终于知道一个人吃饭是什么感觉了。”“程越，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？”“不是。我想告诉你，蒋漫的事彻底结束了。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，跟我妈也说清楚了。”“你妈同意了？”“她不同意也没用。我跟她说如果她再插手，我就断联。”“她怎么说？”“她哭了。说我为了一个不要我的女人跟亲妈翻脸。”“你怎么回的？”“我说，不是她不要我，是我先不要她的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“林晚，我不是来求你回来的。我知道回不去了。”“那你为什么打这个电话？”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走了之后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。”“什么？”“一个人待着。”她握着手机，窗外夜色很沉。“程越，学会一个人待着不难。难的是在有人的时候，还记得身边那个人也需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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