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9登岛第四天。婆婆昨天那句话，我一直记着。“你什么样，妈都喜欢。”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，还是当时情绪上头说的场面话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，我真的不用装了。早上，我第一个起床。在岛上转了转，找到了一片椰子树，徒手爬上去摘了四个椰子，用石头砸开，给全家当早餐。陆瑶看着我徒手爬树，已经不是震惊了，是一种“好吧我嫂子就是这种人”的麻木。她喝着椰子水，突然说：“嫂子，你以前，是不是什么都会？”我想了想：“差不多吧。”“那你之前四年，是怎么忍住的？”我笑了笑：“为了你哥。”她转头看陆淮序，他正喝着椰子水，表情很得意。陆瑶翻了个白眼：“哥，你真行，让我嫂子装了四年。”陆淮序说：“你嫂子愿意。”陆瑶看着我：“嫂子，你不会觉得委屈吗？”我顿了一下。委屈吗？说实话，委屈过。尤其是每年过年，全家人坐在一起，婆婆当着一大桌亲戚的面说“我们家念念特别乖，什么都不用操心”的时候。我想说——妈，我能操心的，是您想不到的。但我每次都是笑着说“谢谢妈”。“有一点吧，”我说，“但过去了。”陆瑶看着我，突然走过来，抱了我一下。“嫂子，对不起。”我一愣。“我以前说过你坏话，很多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不生气？”“不生气。你那时候不知道真相。”陆瑶松开我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连生气都不会？”我说：“我会。”“你会什么？”“我会打蛇，会爬树，会扛箱子。生气这件事，不划算。”陆瑶被我气笑了。婆婆在旁边看着我，笑了。那种笑，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。不是客气的笑，不是满意的笑。是那种——看自己女儿的笑。登岛第五天。顾长风的声音又响了。“陆家人，你们的精彩表现，我都看到了。尤其是你，儿媳妇。”我抬头看摄像头。“退役野外生存教练？有意思。陆家这是藏了个宝贝啊。”陆淮序在旁边说：“别理他。”我笑了笑，对着摄像头说：“顾总，您看得开心吗？”广播那边沉默了一下。“开心。非常开心。”“那就好。您再多看几天。”我转身走了。婆婆在后面问：“念念，你跟他说的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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