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
我叹了口气才开口。“陆问洲，我信你没对她动过真格的心思，也信你跟她之间没越出那一步。”他听我这么说，眼亮了亮。我接着说。“可是，有些界限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“你手把手教她写字不合适，你扶她上马不合适，醉了她守在你榻边不合适，把她挪进咱们的新院子更不合适。”“桩桩件件，单独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动真格的大事。”“所以你便由着它们一件一件的发生了。”“你也默认了，该退让的人是我。”“你兴许没喜欢过她，可你对她动了怜惜，生了纵容。”他猛地站起来想辩驳。我抬手示意截住了他的话头。“我只问一桩事。”“若这些事发生在咱们定亲的头一年，你还会让它们一个个冒出来吗？”我就那么看着他。他怔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却半晌没说出话。过了好一阵，他整个人颓废地往椅子一靠。我和他心里都明镜似的。若在头一年，他连让苏莹语靠近半步都不会允。甚至不等她挨过来，他自己就先避得远远的了。陆问洲垂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问我，又像在问自己。“怎么会弄成这样……”“我对你分明是真心的啊……”兴许他待我还有几分真心。可只要他开始对旁人动了怜惜，那他待我再真，我们之间迟早也要断。又过了大半年，我在南边的铺子站稳了脚跟，日子过得踏实顺遂。身边也有了新人。自那日茶楼分别后，陆问洲再没来过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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