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洛云裳怒极反笑，抬手抚了抚鬓角，语气嘲讽：“凌苍月，我看你是累糊涂了，你哥不就好好站在你面前吗？”我没有再答话，指尖一转，周身仙力骤然化为阴寒之气，冷风瞬间席卷整个院落。黑暗中，无数双绿色的眼睛亮起来。幽冥阴兵列阵，万鬼齐喑。我站在最前面，白无常的袍角在风里猎猎作响，眼里翻涌着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怒意。“洛云裳，我哥真心待你，拿命护你。”“他若是真的遭了毒手，魂碎他乡”我指尖微抬，身后万千阴兵齐齐踏前一步，“我定会让你尝尝，十八层地狱，是什么滋味。”话音落定，我手腕翻转，漆黑泛着寒光的勾魂锁瞬间现世，带着凛冽阴气，直逼洛云裳心口。可锁链刚要碰到她衣角，眼前的凌苍澜死死攥住锁链中段，指节泛白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意：“苍月，休得无礼！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，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“神女待我真心一片，从未有过半分薄待，你这般胡闹，到底是要做什么？”他笃定我念着这张脸这个声音，定会心软收手。可他越是这般伪装，我心底的恨意就越烧越旺，厉声喝道：“别顶着我哥的脸，用他的声音跟我说这种话，你不配！”我反手一把狠狠捏住他的喉咙，指尖收紧，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他的脖颈，字字泣血：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，我的哥哥凌苍澜，到底在哪？”他被掐得脸色惨白，呼吸艰难，却还在拼命摇头解释，声音嘶哑破碎：“苍月我是哥哥啊，你睁开眼看看我，我真的是你哥”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，掌心温热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我有一瞬间的恍惚，指尖力道刚卸了半分。一道寒光骤然闪过，一柄飞剑猛地刺穿了我的咽喉。鲜血瞬间涌出，我却感觉不到半分疼，只觉得心寒彻骨。我筋骨微动，反手握住剑柄，狠狠一拔，飞剑径直扎进他的手心，将他死死钉在地面。他痛得蜷缩起来，脸都扭曲了，可嘴里还在喊：“苍月苍月”我蹲下身，看着他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哥哥是世上最宠我的人。从小到大，他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，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。不管我做了什么，他都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的人。”“他不会让我给任何人赔罪。更不会对我刀剑相向。”我站起身，不再看他，目光落在洛云裳身上。这个女人正靠在玉椅上，嘴角甚至还挂着笑。“洛云裳，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我哥到底在哪？”就在我怒火攻心几近崩溃之际，一道突兀又轻佻的笑声从廊下传来，刺耳至极。我抬眼望去，竟是平日里伺候在洛云裳身边的道侣焚风。此刻他身着华贵法袍，满脸嚣张得意，嗤笑着骂道：“凌苍澜那个又蠢又倔的狗东西，早就魂飞魄散了！”“他落得那般凄惨下场，还多亏了你这个好妹妹，若不是你，他也不会死得那么痛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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