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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雨一下就是三天。沈宴在江府门前也站了三天。他不吃不喝，任凭雨水浇透他曾经最在意的体面白袍。门房说，他好几次都快晕倒了，却还是死死抓着门环，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。“大小姐，要不属下出去把他赶走？”霍青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，眉头紧锁。“他这样死皮赖脸地赖在门口，实在有碍观瞻。”我翻过一页兵书，连头都没有抬。“腿长在他身上，他愿意站，就让他站着。”“只要他不硬闯，就当没这个人。”我的平静让霍青有些诧异，但他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。其实，我并不是在赌气，也不是在故意折磨沈宴。我是真的，不在乎了。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死心时，连恨都会觉得浪费精力。第四天清晨，雨终于停了。我换上朝服，准备进宫面圣。江府的大门缓缓打开。沈宴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，直愣愣地站在台阶下。他浑身湿透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，嘴唇冻得发紫。看到我出来，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狂热的光芒。“阿宁！”他踉跄着朝我扑过来，却被两侧的护卫死死拦住。“阿宁，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他挣扎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。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“我不该鬼迷心窍，不该听信苏语的挑拨，更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。”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我们回到从前，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！”他看着我，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。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用最理智的语气对我进行的沈世子，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。我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没有嘲讽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。“沈公子。”我淡淡地开口，连称呼都换了。“你挡着我的路了。”沈宴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。“沈……公子？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称呼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阿宁，你叫我什么？你以前都是叫我阿宴的……”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我理了理袖口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你若是再不让开，我就只能让护卫请你离开了。”沈宴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，终于意识到，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不是在赌气，不是在欲擒故纵。我是真的，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剔除了。这种认知，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。“为什么……”他颓然地跪倒在水洼里，双手捂住脸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“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……”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，只觉得荒谬。“残忍？”我轻笑了一声。“沈宴，你觉得这就叫残忍了？”“那你逼我喝下鸩酒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残忍？”“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，去讨好一个外室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残忍？”“你现在所承受的，不过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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