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成亲那日，沈聿亲自来迎我。花轿出了沈府，没有再被截停。因为截轿的人坐在马上，正牵着轿前的红绸。我坐在轿里，听见外头喜娘笑着喊：「新郎官慢些，轿子都快跟不上了。」沈聿的声音传来：「让他们慢慢走。」我掀开一点帘缝，看见他回头。红衣一压，他眼尾那点冷意倒没那么扎人了。他看见我偷看，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我立刻放下帘子。拜堂时，老夫人拿帕子按着眼角，我鼻子也跟着发酸，差点没把那声「夫妻对拜」听岔。沈聿牵着我的手，掌心温热，扣着我没松过。入洞房后，他掀开盖头。我抬眼看他。烛火映在他眼里，他竟比我还紧张。我故意问：「沈大人，怎么不说话？」他在我身前蹲下，替我揉了揉被凤冠压酸的脖颈。「怕吓着你。」我没忍住扯了下嘴角：「你以前吓我还少吗？」沈聿低声说：「以后少吓。」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，抬手碰了碰他的唇角。上次被我气到咬破的地方已经好了。沈聿握住我的手，贴在唇边亲了一下。我脸热，想抽手，他没放。他从怀里取出那支白玉海棠簪。簪尾换成了沈夫人生前留给我的小玉珠。「你的东西，我都舍不得丢。」我摸了摸簪子：「那你当初还抢？」沈聿答得坦然：「吃醋。」我被他说得耳朵发烫。他低头替我卸下凤冠，又把我腕上的银铃理好。「棠棠。」我抬头。「还怕我吗？」我晃了晃铃铛：「有一点。」沈聿搭在桌沿的手停住了，没立刻开口。我又说：「但夫君可以哄。」他整个人僵住。我第一次看见沈聿这样失态，那两个字一出口，他手里的杯盖都磕了一下。他慢慢握住我的手，低头抵在我掌心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「再叫一声。」我笑着往后躲：「不要。」沈聿抬眼看我：「今日不许逃。」我被他抱进怀里时，腕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他低头替我擦掉唇边的胭脂，指腹蹭过唇角，又在那点红上按了一下。我攥住他的衣襟，指节抵在他胸口，叫了他一声：「夫君。」沈聿扣在我腰后的手收了收，低头吻了下来红烛轻轻晃了一下。我腕上的铃被他握在掌心里，刚碰出一点声，就被他用拇指压住了。全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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