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他伸手想抓我的裙摆。我退开。「芷蘅，别这样。我们四年感情，你不能这么狠。」「四年感情里，你算计我家底；十几年友情里，韦菀凝拿我当垫脚石。你们都不觉得狠，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心软？」邵其川眼泪终于掉下来。「如果你今天没发现，我明天领证后肯定会对你好的。」这句话让台下不少人倒吸凉气。我轻轻笑了。「你的好，是把我的车卖了，还是把我的钱转给韦菀凝？」他答不上来。警察赶到时，程亮脸色灰白。安保提交了楼梯间监控，杭绵提交了物品清单和酒店留档，女方亲友主动站出来作证。韦菀凝想跑，被邵家几个讨钱的亲戚堵住。她哭得嗓子都哑了。「我也是被骗的！我不是小三，我和其川才是真爱！」一个邵家舅妈啐了她一口。「真爱？真爱就拿我们的礼金？」人就是这样。当伤害落在别人身上，可以劝人大度。当钱从自己口袋里飞走，谁都不肯忍。我摘下头纱，放在桌上。蕾丝很软，曾经承载了我对婚姻所有幻想。现在看起来，不过是一块太昂贵的遮羞布。我拿起话筒，面向全场。「各位亲友，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。」母亲站在我身边，父亲握住我的肩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。「婚礼取消。」「礼金该退的退，账该算的算。廖家付过钱的酒菜不能浪费，愿意留下的亲友，今天不吃喜宴，吃止损宴。」台下女方亲友沉默片刻，随后有人鼓掌。表姐第一个站起来。「祝芷蘅脱离苦海！」越来越多掌声响起。我眼眶发热，举起杯。「祝我，及时止损。」###.那顿止损宴，是我这辈子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。没有敬酒，没有改口，没有新郎新娘挨桌感谢。只有亲戚们围过来抱我。有人骂邵其川不是东西，有人夸我反应快，还有几个年轻表妹悄悄问我要婚前财产清单模板。我妈坐在我身边，眼睛一直红着。「芷蘅，对不起。妈刚才差点想劝你忍一忍。」我握住她的手。「我知道，你是怕我难堪。」「可我更怕你受苦。」母亲声音发哑。「那些钱，要不回来也没关系。爸妈只要你平安清醒。」父亲把一碗热汤推到我面前。「钱能再赚，婚能不结。人不能被糟践。」我低头喝了一口汤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不是为邵其川。是为那个曾经努力维持体面、努力相信爱、努力不让父母担心的自己。宴会厅外，邵家已经乱成一团。邵其川被亲戚围着退礼金，贺桂莲坐在门口哭，韦菀凝被警察带去配合调查前，还在试图给自己辩解。「我只是借钱，我会还的！」没人再信她。程亮因为私自拿走车钥匙和金饰，被带走做笔录。他路过我身边时，腿还在抖。「廖芷蘅，我就是帮个忙，你至于吗？」我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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