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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周成安一把夺过红本。照片上，我和谢临舟并肩坐着。没有十年情分。也没有三个月烧不成的婚碗。可我笑得比任何一次试嫁衣时都开心。周成安盯着照片，手指越收越紧。“假的。”工作人员皱起眉。“章刚盖的，假什么假？”“她跟我有婚约！”“你说那半张婚书？”我从袖口取出来。写着我名字的半张红纸，被我撕成两截，扔进了门边的火盆。火苗舔上纸角。周成安扑过去。谢临舟先一步挡住他。“她烧自己的东西，你别伸手。”“滚开！”周成安咬着牙。“这是我跟她的事。”谢临舟没跟他动手，只看向我。“小满，要我滚吗？”“不要。”我回答得很快。周成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他绕过谢临舟，伸手来拉我。“小满，气也撒了，婚书也撕了。”“别拿一辈子闹。”我避开他。“我没闹。”“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？”“我说了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“我问你，明天的酒席还办不办。”“是你说，婚礼不差这几天。”“我还让你退婚书，你亲手撕的。”周成安张了张嘴。“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哄你。”“所以我说什么不重要。”“你以为，才重要。”门外挤满了追来的村民。周康还在喊。“小满姐，你快给安哥认个错。”“谢家窑不就是有几个铺子吗？你别被人骗了！”谢临舟轻嗤一声。“她嫁我，是我捡便宜。”“用不着她认错。”周成安死死盯着他。“你早就惦记她了？”“是。”谢临舟答得干脆。“可她有婚约时，我没碰过她一根手指。”“你呢？”“占着未婚夫的位置，干的是谁的事？”周围顿时安静。周成安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他转头看我，声音软了。“小满，跟我回去。”“婚碗我今晚就烧。”“嫁衣我赔你新的。”“以后月柔的事，我不管了。”我看着他衣襟上的血。“这话，你先擦干净再说。”他低头，慌忙用袖子去蹭。可那片血越蹭越大。谢临舟朝我伸出手。“家里还等着拜堂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走出门。身后忽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。周成安砸了谢临舟带来的婚碗。可碗落在青砖上，滚了两圈。一只都没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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