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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我出生后的第一场热闹，是审案。宋扶瑶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，却坚持让人把她扶到屏风后。她要亲耳听。裴景珩跪在前厅，身上那件月白长袍还没换，沾了血和尘，看起来狼狈极了。纪明棠跪在他旁边，早就没了方才帘外的得意，哭得梨花带雨。“国公爷，我只是担心姐姐，才来看看。我那几句话都是气话，做不得数的。”宋怀璋冷笑。“气话能把接下来的安排说得这么清楚？”葛婆子先扛不住。她被护卫从身上搜出银针、止血不当会催人大出血的药粉，还有一张五百两银票。银票的印记，是裴家账房的。葛婆子磕头如捣蒜：“老奴只是拿钱办事，是纪姑娘找的老奴！她说只要夫人没了，侯爷自然会保我全家！”纪明棠尖叫：“你胡说！”【别急，还有严承。】我躺在宋扶瑶怀里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严承跪在地上，脸色比死人还白。宋怀璋命人把那盆玉簪搬上来。一夜过去，原本清翠的叶子已经萎了一半。宫中跟来的医婆只验了一点泥，脸色就变了。“回国公，这药里混了催产散和软筋藤。孕妇若临盆前服下，会疼得快，却使不上力。”“若再被人乱针催血，九成九救不回来。”宋扶瑶闭上眼。她虽然早已从我这里得知，可真正听见人间大夫说出口，还是疼得浑身发冷。她曾经那样相信裴景珩。相信到愿意为他离开父亲庇护，相信到每次被裴家人冷待，还替他找借口。裴景珩终于急了。“阿瑶，你信我，我不知道药有问题。严承是府医，他若被纪明棠收买，我也是受害者。”纪明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“裴景珩，你把我推出去？”裴景珩连看都不看她。“是你嫉妒阿瑶，想害她。”纪明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我乐了。【阿瑶，看见没？男人的深情，遇上掉脑袋，跑得比谁都快。】宋扶瑶垂眸看着我，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然后她抬头，声音虚弱，却清晰。“青蘅。”青蘅立刻上前。宋扶瑶道：“去搜严承的药箱夹层，还有裴景珩书房南墙第三格。”裴景珩猛地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宋扶瑶没回答。我在她怀里慢吞吞吐泡泡。【因为有我呀，蠢货！】【蠢得很稳定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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