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
至于林婉。她没能跑远。在高铁站检票口，她被高利贷的人堵了个正着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高利贷的人把她和刚拘留出来的沈娇，一起扔进了城郊一家地下黑会所。“进去。把利息赚够了再出来。”那是一个专门接待社会底层混混和变态的地方。沈娇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进去的第一天，就被打断了两根肋骨。因为她不肯穿那种暴露的衣服，不肯对那些满嘴黄牙的男人笑。而林婉，为了少挨打，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沈娇身上。“各位大哥，你们多安排她。她年轻，水灵。她妈可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，你们只要拍下她的视频，以后有的是钱拿。”林婉在会所的包厢里，谄媚地向那些混混推销着沈娇。沈娇被按在沙发上，绝望地听着林婉用最下流的词汇谈论自己。信念彻底崩塌。那个她视作亲妈、认为比我好一百倍的女人，正亲手把她推向地狱。当晚，沈娇趁着看守上厕所的间隙，摸到了一块碎玻璃。她疯了一样冲进林婉的房间，把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了林婉的脖子里。“你去死吧。你个老妖婆。你毁了我。你去死。”沈娇骑在林婉身上，像一头绝望的野兽，疯狂地攻击。林婉惨叫着反抗，两人在满是污渍的地毯上滚作一团。等高利贷的人赶到时，两人都已经血肉模糊。林婉的脸被划得稀烂，颈动脉差点被割断。沈娇的右眼被林婉的高跟鞋跟戳中，满脸是血。事情闹大了，警察查封了那家地下会所。凌晨三点。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。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打来的。“请问是沈琴女士吗？这里是急诊。您的女儿沈娇重伤入院，现在需要家属签字手术。她一直吵着要见您”电话那头，隐约传来沈娇嘶哑的哭喊声。“妈妈你接电话啊我疼我的眼睛看不见了”“妈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”我静静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哭声。怀里的小儿子翻了个身，砸了砸嘴巴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安抚他继续睡。然后，对着电话那头的护士，语气平静地说。“抱歉，你打错了。”“我没有女儿。只有一个刚满月的儿子。”“嘟——”我挂断了电话，直接关机。拔掉电话卡，扔进了垃圾桶。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，我沉沉地睡了过去。这一觉，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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