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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家，岳父岳母正坐在客厅里。他们看起来老了十岁。茶几上放着一份新的离婚协议。岳母看到我，站了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岳父把协议推到我面前。“贺峥，签了吧。是我们对不起你。”我拿起来看。房子，车子，还有所有存款，都归我。囡囡的抚养权，也归我。邵晚自愿净身出户。我签了字。“囡囡呢？”“在房间睡觉。”岳母小声说。我推开囡囡的房门，她睡得正香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我坐在她床边，摸了摸她的脸。岳母跟了进来。“贺峥，晚晚她，她也是一时糊涂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妈，如果今天没有这些证据，你们会觉得她是一时糊涂吗？”岳母不说话了。她知道，如果我拿不出证据，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。“我们明天就搬走。”我说。“别。”岳父走进来，“这房子，本来就该是你的。我们没脸再待下去。”他们没再多说，收拾了东西就走了。临走前，岳母把囡囡那只坏掉的水杯放在了门口，旁边还有一袋子全新的玩具和零食。我把水杯捡起来，其他的都扔进了垃圾桶。第二天，我和邵晚在民政局办了手续。她全程戴着墨镜和口罩，一句话没说。我拿到了离婚证。出来的时候，我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路边，背影萧瑟。我没有回头，驱车去了幼儿园。囡囡看到我，飞奔过来抱住我的腿。“爸爸！”我把她抱起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“走，爸爸带你去买新裙子。”“真的吗？”她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真的，买好多好多。”我带她去了商场，把所有她喜欢的公主裙都买了下来。粉色的，蓝色的，带蕾丝的，带亮片的。她抱着新裙子，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回家的路上，囡囡靠在安全座椅里问我。“爸爸，妈妈以后还回来吗？”我看着前方的路，平静的说。“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，以后，只有爸爸陪着囡囡了。”“那爸爸会离开我吗？”我腾出一只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不会，爸爸永远不会离开囡囡。”她笑了，小脑袋一歪，很快就在车里睡着了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落在我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手机响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“兄弟，程越被拘留了，涉嫌诈骗和重婚。邵晚的那个死对头也被公司开除了。世界清静了。”我回了他两个字。“谢谢。”车子驶过商业区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正在播放我前公司的招聘广告。我看着后视镜里囡囡熟睡的脸，踩下了油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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