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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出院之后，一切照旧。秋千鸟窝还挂在客厅天花板上，银盘子里的坚果每天准时更换，水晶风铃在阳光下叮当作响。顾衍舟甚至变本加厉——他在秋千旁边加了一盏暖光落地灯，说是"冬天了，小鸟怕冷，得有个太阳"。我没反驳。但我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。第一件怪事，发生在周二下午。他在书房处理文件，我照例被安排在旁边的秋千上"待着"。我闲得无聊，拿手机刷购物软件，随口嘟囔了一句："这件大衣好看。"以前的顾衍舟听到这话，标准反应是记在那个小本子上，备注【小绿对色彩鲜艳的织物有反应，可能是求偶信号】。但这次，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。当天晚上，那件大衣就出现在了我的衣柜里。没有任何备注，没有任何"鹦鹉需要保暖"的借口。就那么静悄悄地挂在那里。第二件怪事，发生在周四。公司团建，行政部订了个包厢。李明作为特助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。顾衍舟当时正站在我身后倒水。李明话还没说完，一杯温水就从天而降，精准地递到了我面前，挡住了我和李明之间的视线。"她嗓子不舒服，不去。"顾衍舟替我回答，语气平淡。李明走后，我端着水杯问他："我嗓子哪里不舒服了？""鹦鹉的声带很脆弱。"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，"分贝太高，对你不好。"逻辑上说得通。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脖子根有一点不自然的僵硬。第三件怪事，发生在周六晚上。那天，他照例帮我吹头发。吹到快结束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"下周有个行业晚宴，你跟我去。""去干嘛？当吉祥物？"我随口接。他沉默了一秒。"当我的女伴。"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嗡嗡响，但我清楚地听到了这三个字。女伴。不是"我的小鸟"，不是"我的鹦鹉"。是女伴。我从镜子里看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握着吹风机的那只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这一刻，我彻底确定了。顾衍舟的脑子，早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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