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阴阳眼,能见鬼神。我与裴砚庭成婚五载,周年那日,我亲手置办了一桌好菜,等他归家。抬眼间,却看见了他的鬼魂。他蜷缩在厅堂角落,面色灰白,正直直地盯着我。我遍体生寒,刚想出门去找裴砚庭,门便开了。裴砚庭跨过门槛,如往日一般温柔地揽住我:“对不住,娘子,公务耽搁了,回来迟了。”我被他拥在怀中,耳边是他熟悉的心跳声,温热有力。我闭着眼骗自己他还好好的,可再睁眼,角落里的那个魂魄还在。若裴砚庭已死了,
我身侧,蹲下身来,视线与我平齐。他的眼眶泛红,眼底是藏不住的悲恸。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寻了你许久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我看着他。看着这张与碑上那人一模一样的脸。“你知道吗?我从一开始便知你不是他。”他愣住了。“我生来便能看见鬼魂,是随了外祖母。周年那日,我在家中看见他的生魂。从那时起,我便知你不是他。”他垂下眼,沉默了许久。再抬起头时,面上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,极温柔,可又带着几分苦涩。“所以你一直在试探我。叫花鸡,狼毫笔,河边,海边,白猫……都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他,对吗?”“是。可我寻不出你的破绽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太像他了。”“况且只要走出家门,我便看不见他了。我以为是我这双眼睛出了毛病。”我低下头,“后来外祖母告诉我,那只是人的一缕执念。他只能待在自己执念最深的地方。”他的喉结滚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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