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三十年前，沈家的司机刘德茂，把自己的女儿和沈家刚出生的女婴调换了。他的女儿成了沈家掌上明珠。继承百亿家产，留学海外，风光无限。而真正的沈家千金——我的母亲，在刘家长大。被酗酒的“父亲”打骂，被刻薄的“母亲”当丫鬟使唤。十几岁辍学打工，三十岁不到积劳成疾，在我八岁那年去世。临终前，母亲拉着我的手说：“昭昭，你去看看沈家那个女孩，她长得和我很像吗？为什么从没有人想要来找我”我花了十年查清真相，又花了三年布局。今天，假千金的女儿坐在我对面，参加我的面试。我把她的简历合上，说：“你不通过。”1、“你说什么？”周思彤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没来得及收。“我说，你不通过。”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身边的同事震惊地扭头看我。周思彤的眼神也从困惑变成了不可思议。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连一个问题都没问！”“不需要问。”我把她的简历推到桌子一边，“请出去。”她的脸一点一点涨红了。从脖子开始，往上蔓延，像被开水烫过一样。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？”她站起来，双手撑着桌子，身体前倾。“我妈妈是沈明珠！沈氏集团董事长！”“你们华信跟我妈妈有战略合作，你们董事长亲自接待过我妈妈！你算什么东西？”周思彤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走廊里都能听见。“我英国硕士毕业，你们这个管培生岗位一年才招五个人，我来面试是给你们面子！”“你连问题都不问就直接淘汰我？你信不信我让我妈妈一个电话，你明天就得滚蛋！”她说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瞪着我。我看着她。这张脸，和当年新闻上那张脸重叠在一起。一样的傲慢。一样的理所当然。一样的从不知道什么叫“得不到”。“周小姐，”我站起来，把门打开，“你的简历很漂亮。但我说了，你不通过。”“至于你妈妈是谁——在我这里，不作数。”她抓起简历，指着我，手指在发抖。“你等着！”摔门的声音很大，整层楼都听到了。走廊里的同事探出头来看，窃窃私语。我隐约听到有人说了句“她疯了”。我重新坐下。手有点抖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。那束光很亮，亮得刺眼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脸。母亲活着的时候，从来没被人忌惮过。她活着的时候，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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