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归来

江城的夜，从来不会真正沉睡。霓虹如血，洒落在顾氏国际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映出城市最锋利的轮廓。顶层总裁办公室，顾承砚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目光沉沉望向远处。五年前，他从伦敦归来，接手的是一个内忧外患的顾家帝国。如今，他站在巅峰，却总觉得，缺了点什么。“顾总，设计院新提交的方案，苏晚主导的。”秘书递上文件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室内的寂静。顾承砚眉峰微动，接过文件，翻开。苏晚。这个名字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进他心底最深的褶皱。五年前，那个雨夜，他曾在医院走廊见过她一面。她抱着父亲的遗体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而他，只是个奉命前去“善后”的顾家继承人。那时他不能动，不能言，只能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。如今，她回来了。“她什么时候进的公司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“三个月前，通过全球招聘，背景清白，作品出众。”秘书顿了顿，“她提交的‘滨江文化中心’方案，董事会评价很高。”顾承砚冷笑一声：“让她明天来我办公室，亲自汇报。”“是。”次日清晨，阳光斜照进会议室。苏晚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，发丝一丝不苟地挽起，手捧方案册，站在投影前。她知道今天要面对的是谁——顾承砚，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。“顾总，‘滨江文化中心’的设计理念，是融合城市记忆与未来共生。”她声音清亮，不卑不亢，“我查阅了大量历史资料，发现这片区域，曾是老江城的文化腹地。而五年前，一场大火，烧毁了老艺术馆，也烧断了城市的文脉。”顾承砚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敲桌面，眸光如刀。“所以？”他问。“所以，我的设计，不只是建筑，更是一场‘修复’。”她抬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就像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不该被遗忘。”空气骤然凝滞。顾承砚眸色深沉，缓缓起身，一步步走向她。“苏晚。”他低语，“你父亲苏振国，当年是被自已人出卖的。你查得再深，也挖不到真相——因为，那件事，我亲自压下的。”苏晚瞳孔骤缩。她死死盯着他，指尖发颤，却咬唇不语。顾承砚逼近一步，声音几乎贴着她耳畔：“但如果你继续查，我不保证，还能护你周全。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方案通过。但你，别再碰过去。”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腿一软，几乎跌倒。她低头，从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，年轻的顾承砚站在伦敦街头，背影孤寂，而她，曾站在他身后，默默凝望。她不知道的是，顾承砚回到办公室，从保险柜中取出另一张照片——正是她当年在医院哭泣的侧脸。他指尖轻抚过那张脸，低语：“我等你回来，等了五年。”而此刻，窗外乌云密布，一场暴雨，即将倾盆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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