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端茶倒水，捏肩捶腿。他只要有半点不舒服，就让我伺候。不仅如此，他的生活开销也问我要钱。他如此理直气壮，「你以为我想问你要钱，那还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，不能受累！」「你要是不给我钱，就是逼着我去上班！我要是上班，我就可能早死，顾如意，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我去死！」我熄灭屏幕，径直朝着房间走去。这些垃圾就留着他们自己收拾吧。我和姜旭同居两年，这间小小的出租屋，全都是我和姜旭的回忆。还记得刚搬进来的时候，姜旭抱着我说等以后赚钱了。一定给我买个更大的房子。我们兴奋地规划着未来。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？是一年前林晚晚查出尿毒症开始。他开始因为林晚晚的一个电话就将我丢下。他将我炖了两个小时的骨头汤拿去给林晚晚补身子。他把我和他一起夹得娃娃全都送给林晚晚解闷。我在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张照片，上面是一只小兔子。那是我和姜旭在一年前套圈套来的，养了三个月。林晚晚说想要，姜旭二话不说就给她送去了。等我发现赶过去的时候，兔子已经被林晚晚炖了。她哭哭啼啼说不知道是宠物兔，以为可以吃。我将东西分为两袋。一袋寄回老家，一袋丢进垃圾桶。然后将钥匙放在玄关，给姜旭发了最后一条微信。【姜旭，我们分手吧！】拉黑删除。这一世，我再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了！姜旭带着林晚晚回去的时候，发现屋子还是乱糟糟的。厨房的垃圾袋已经长出了小虫子，一股子怪味。林晚晚下意识用手捂着鼻子。「如意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」「不然我还是走吧！」林晚晚说着就要走，却被姜旭一把拉住。「你别管她！」「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！」「我等会儿自己收拾一下！你去沙发上躺着。」林晚晚坐到沙发上，姜旭卷起袖子开始干活。我们同居两年，他都没怎么做过家务。更别提婚后了。如今没了我，他心疼林晚晚，只能自己动手做家务。把厨房的脏碗洗了，桌子上的外卖盒收拾了。地拖了，衣服丢洗衣机了。等所有的家务全都做完后，姜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他现在只有一颗肾，确实不能太累。可林晚晚更不能累着。他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，「这个顾如意，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大了！」「昨天走了后，竟一天都没回来！」林晚晚委委屈屈拉着姜旭的手，「旭哥哥，如意姐该不会真的要和你分手吧？」「她要是真的和你分手，那我罪过就大了！」她小脸满是委屈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姜旭笑着摸摸她的脑袋。「别担心，顾如意和我都谈了七年了，她做梦都都想嫁给我，怎么会真的舍得和我分手呢？」「再说我如今都这样了，她就更加舍不得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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