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我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袋，抽出一份复印件，直接举到刘总面前。“刘总，既然要算账，那我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“这是两个月前，王凯上任第一天签的《工程交接确认单》。”“白纸黑字，这一页特别条款，麻烦您睁大狗眼看清楚。”刘总下意识地看过去，脸色瞬间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紫。那上面清晰地写着一段话，是我当初特意逼着王凯签的：【交接人王凯已确认：原定南立面玻璃幕墙采用双层夹胶-e钢化玻璃（厚度++）。现交接人决定更改方案，变更为单层普通钢化玻璃（厚度8），并更换供应商为“永发建材”。原移交人林辰已书面告知此变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，且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。一切后果由变更决策人王凯及批准人刘全权负责，与原移交人林辰无关。】而在那段话下面，王凯那龙飞凤舞的签名，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更讽刺的是，旁边还有刘总批示的一个大大“准”字。当初他们为了赶我走，为了省那三百万，看都没看就签了字。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，却没想到，这是一张催命符。“这这”刘总手里的雪茄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。王凯更是像见了鬼一样，扑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：“假的！这是假的！我不记得我签过这个！”我早有防备，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。王凯像个死狗一样滚出去两米远，捂着肚子在泥水里打滚。“你不记得？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眼神冰冷：“原件在公证处存着呢，这一份，我特意复印大了一号，就是为了给你送终用的。”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我指了指那些受伤的工人，又指了指摇摇欲坠的大楼：“刚才我顺便给安监局和住建局都打了个电话。”“另外，我还把关于那批瘦身钢筋的检测报告，以及你收受回扣的录音，一并发给了媒体。”“王总监，你的保时捷虽然废了，但没关系。”“警车马上就来接你了，那车结实，还带铁窗，安全。”刘总听完这话，两眼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而王凯瘫在泥水里，看着我，眼里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。但这还不够。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表弟”。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这才哪到哪啊？”“王总监，你不会以为，这就算完了吧？”“你在这个位置上吃的每一分黑心钱，我都给你记着账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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