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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将顾承渊的命纹拍入祭坛。金色龙影骤然炸开。它没有再钻进帝王体内。而是化作万千金光，飞向整座京城。倒塌的城墙被金光托住。受伤的百姓止住了血。守城将士手中的断刀，也重新凝出锋芒。太庙外，战鼓声突然变了。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冲进来。正是方才报信的镇北将军谢临川。他单膝跪下。“国师！”“散落各处的守军都在向皇城集结。”“城中百姓也自发运送滚木和箭矢。”“还能守！”我把观星盘扔给他。“带人上城楼。”“告诉他们，今日守的不是顾家的皇位。”“是自己的家。”谢临川重重点头。“末将明白！”苏婉仪却笑了起来。“守？”“你们拿什么守？”“宫墙外只有三万残兵。北狄有二十万铁骑！”她吹响一枚骨哨。城门方向立刻传来轰鸣。负责守门的副将突然倒戈。东城门缓缓打开。北狄骑兵像黑色洪流，疯狂涌入。苏婉仪扶着石壁站起身。“我早在京城埋了三千死士。”“沈观月，你再会算，也算不过人心。”我看向她。“谁说我没算到？”话音刚落，城门上方突然落下万斤铁闸。冲在最前面的北狄骑兵被拦腰截断。街道两侧火光冲天。早已埋好的火油瞬间点燃。北狄前军被困在狭长的瓮城中。谢临川站在城楼上，厉声大喝：“放箭！”箭雨倾泻而下。城中百姓也将滚石砸向敌军。苏婉仪脸上的笑僵住了。她盯着我。“你什么时候布的局？”“不是我。”我看向昭宁。“是她。”七日前，昭宁最后一次预言北狄入侵。顾承渊不信。顾景澜还砸了她的卦台。可昭宁没有放弃。她暗中让秋棠将布防图送给谢临川，又让他以修缮城门为名，在东门布下瓮城。谢临川也因此被宋淮诬陷私调军械，关进天牢。方才地动，牢门崩裂。他才得以带着旧部赶来。苏婉仪摇着头。“不可能。”“她那时候已经被剜了神骨，怎么还能预言？”秋棠红着眼道：“娘娘说，看不见天命，就看人。”“你的人早就在城门附近活动。”“不是所有事，都要靠神力。”苏婉仪终于慌了。她转身就跑。顾承渊却扑过去，一把抱住她的腿。“是你害了朕！”“把朕的国运还回来！”苏婉仪一脚踢开他。“滚！”“没有我，你连皇位都坐不上。”顾承渊猛地拔出地上的发簪，刺向她的后心。苏婉仪侧身避开。发簪却划破了她的脸。黑血流下。她体内的凶运彻底失控。无数黑气冲天而起，在皇宫上空凝成一张狰狞鬼脸。城外，北狄大军忽然停止进攻。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军阵中传来。“苏婉仪，你答应献上的龙脉呢？”“再拿不到，本王先拿你的头祭旗！”苏婉仪脸色惨白。直到这一刻，她才发现。她以为自己算计了所有人。可北狄也从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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