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阿姐拿了白面。去厨房烙了香软的薄饼，送去了赵婶那里。连带她绣的几块花样，一起带了过去。再回来时，她就很是欢喜的说，赵婶答应了。只是卖出去赚到的钱，我与阿姐只能分三成。到底赚了多少钱，也是由着赵婶说的。我想起阿姐在烛火下熬红的眼，还是有些不甘心。只是也没了别的法子。隔天，阿姐又去捡布料时。我独自在屋里，魏承衍又带了侍女闯进院子。这一次，带来了更多的人。他说府上丢了东西，差人在屋内翻箱倒柜。推倒了桌案，又将我的粗布衣服踩在地上。那几件衣服，还是爹娘刚在世时。降了温，阿姐在烛火下熬着，一针一线给我们缝的。我早就忍他很多天了，加之今日阿姐又不在。我一时心疼至极，气不过扑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道：「你还到底有完没完？！「你摔你自家东西就算了！「左右是浪费的将军府的银子，我乐意看你当傻子！「可这是我阿姐辛苦做的衣服，谁许你动了！」魏承衍没有防备。公子哥儿一看就娇气得很，狼狈踉跄了好几步。他得意的笑凝固在脸上，一回身快要气疯了：「你敢动小爷！「你们柳家是有多少个脑袋？！」他一众侍女随从也惊愕万分。一行人半刻才回过神来，几步上前似要将我活剥了。我打他魏承衍一个还行，以一敌众却是没有胜算的。我一时也有些犯了怵，后悔阿姐不在时又闯了祸。可面上却仍不愿落了下风。我高声道：「你一个男儿，跟个姑娘家动手还得叫这么多帮手！「我都……我都替你害臊！」我扬高了头，手心却是涔涔冒冷汗。好在魏承衍显然是极要面子的。从前还在乡野时，我被拉去给他冲喜那几日。他躺在榻上近乎奄奄一息，与我争执吵不过我。气到最厉害时，挣扎着也起不来身。连脸色都青了，也不愿叫下人替他出一口气。我话音刚落。他果然一瞬似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面上青白交加起来。他猛地一挥手道：「都滚出去，谁让你们掺和了！」一众随从被吓得面无人色，不愿意走。被他全部赶了出去。魏承衍「砰」地关上门。门外有侍女急声：「二公子，要不先算了吧。「今儿……今儿万一碰上贵妃来……」魏承衍快要气疯了，冲着门外怒声：「都闭嘴！「大哥都说了，贵妃这两日来不了！「哪怕真今日来，能到后院这么偏的地方来？！」门外还在急声说着什么，他再不愿理会。许是越想越气不过，他扑上来就要与我动手。嘴里咬牙切齿道：「你刚刚说谁傻子？「柳明昭，旁人都走了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？！」没了旁人，我自然不再怕他。我抬手，一把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臂。连阿姐都不在了，我自也没了忌惮。我鄙夷道：「我说了又怎样？「你打砸自家的东西，让将军府一次次花银子买新的。「从自己兜里掏钱砸水里，可不就是傻子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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