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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远被立案后，我妈彻底崩了。她跑到我公司门口，头发凌乱，举着一张纸板。【女儿逼亲弟坐牢，天理难容。】我看见时，正好午休。楼下围了一圈人。她一看见我，立刻拍着大腿哭。“大家评评理啊！”“我女儿有钱了，就不认娘家了！”“她弟弟只是借她身份证周转一下，她非要送亲弟弟坐牢！”有人拿手机拍。我没有躲。我走到她面前。“妈，你确定要在这里说？”她哭声更大。“我就要说！你有本事把你妈也抓进去！”我点头。“好。”我转头看向围观的人。“麻烦各位拍清楚一点。”“我母亲何桂兰，知道我弟冒用我身份贷款后帮他隐瞒，还多次要求我谅解。”“此外，她还侵占我外婆留给我的五十万教育基金。”“今天她来我公司门口散布不实信息，我会同步起诉名誉侵权。”我妈的哭声卡住。“我没有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我拿出手机，播放录音。【知微，你弟用你身份证贷款是不对，可他也是为了这个家。】【你出个谅解书，贷款我们慢慢还。】【你要是不签，你爸就跟你断绝关系。】录音放完，周围一片安静。我妈嘴唇发抖。“你录我音？”“对。”我看着她。“从你们在寿宴上放我欠费单那天起，我就学会了。”“亲情不能保护我。”“证据可以。”我妈忽然冲上来要打我。保安拦住她。我没有动。“妈，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给钱吗？”看到她愣住，我就知道我果然不该对她抱有任何希望。“因为我真的想过，只要我给得够多，你们总会觉得，我也是这个家的人。”“后来我明白了。”“我不是家人。”“我是你们放在家里的提款机，提款机不出钱了，你们才会骂它坏。”警察很快到了。我妈被带走做询问时，回头看我。那眼神里终于没有理直气壮。只剩恐惧。我已经不想分辨，里面有没有后悔。傍晚，我去了外婆墓前。我把那封信复印件烧给她。风很轻，纸灰一点点飘起来。我蹲在墓碑前，低声说：“外婆，我去要了。”“他们骂我丢脸。”“可我没有怕。”照片里的外婆笑得很温柔。我摸了摸墓碑边缘。“以后，我会把你给我的路，继续走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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