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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愣住了。我从没在她脸上见到过这样苍白的神情。原本单薄的身影变得摇摇欲坠。林梦妍更加得意。“屿南说了，孩子生下来会继承他的一切，但他和你的关系不会变。”“你虽然得了顾太太的身份，却什么都没有。”“所以，别再抓着车祸的事不放，否则屿南不会放过你。”妈妈闭上了眼睛。眼角若隐若现的泪光随着她睁眼后消失不见。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笑了。但笑着笑着，脸上的泪流了好多。林梦妍走后没多久，在老家的外公外婆也打来电话。却是在指责妈妈。“听然，你到底发什么疯？屿南对你已经够好了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。”“孩子没了就没了，你为什么非抓着无辜的人不放？”“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，赶紧去跟屿南道歉！”不止是他们，就连妈妈曾经的朋友也都打来电话劝她。“你们毕业后结婚到现在，顾屿南一个人撑起家庭，让你安心在家当家庭主妇，你应该知足了。”“孩子没了他也很难受，但你不能因为他选择正义就闹成这样，太自私了。”“你也要考虑安安啊，她才七岁。”最后，爸爸也找到了妈妈。他站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审视着妈妈，眼底没有半分愧疚。“孟听然，你闹到现在，知道错了没有？”妈妈没说话。爸爸又看了我一眼。“安安是我的女儿，如果你还不冷静，我只能送你去接受治疗。”话落，妈妈猛地抬头。“你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？”爸爸顿了下，“听然，我是在为你好。”妈妈的身体隐隐颤抖着。但最终还是在看到我以后变得平静。“好，我跟你回去。”闻言，爸爸露出满意的神情。“听然，你早该这样。”妈妈真的没闹了。她带我回了爸爸新买的家，像从前一样生活。爸爸让她做什么，她就做什么。就连林梦妍的挑衅，她也没有任何反应。爸爸说她终于学会当一个好妻子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妈妈的眼睛里没有光了。她不是学乖，而是在等。恰逢林梦妍出院后说家里待着闷，爸爸便决定带她去国外散心。临出门前，他还让妈妈别误会。“等梦妍孩子生了，我们再要一个。”“过段时间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日子，我会在那天回来，办一个宴席。”“听然，你和安安好好在家等我。”妈妈静静听着，没有反驳。等爸爸带林梦妍离开，她才去客房里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。我也背上了书包。走之前，妈妈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。然后牵住我的手。“走吧安安，妈妈带你离开。”机场里，爸爸和林梦妍乘坐的飞机起飞。而我和妈妈也在同片天空，去往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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