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内心毫无波澜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看陌生人的平静。“顾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我微微颔首，语气疏离。“我过得很好，如果没有外人打扰的话，会更好。”“顾先生”三个字，狠狠捅进顾寒舟的心口。他剧烈喘息了一声，身形晃了晃，目光缓缓下移，落在了躲在我身后的星念身上。看清小女孩眉眼的那一瞬间，顾寒舟瞳孔骤然放大。嘴唇剧烈颤抖起来，那是他的孩子，是他以为早已不在世上的孩子。“她她是”顾寒舟颤抖着伸出手，想隔空摸一摸女孩的脸，眼泪直流。“她是我的”“不是。”我平静打断了他，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绝情。“顾先生认错人了，这是我的女儿，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顾寒舟伸在半空的手，僵硬地悬在那里。他瞬间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。我彻底剥夺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资格。恰在此时，端着咖啡走了回来。他察觉到气氛不对，走到我身边。一只手揽在我的肩膀上，警惕地看向顾寒舟。“然，这位是？”顾寒舟看着那只手，眼睛生疼，发现自己连迈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有什么资格宣示主权？在他把她推倒在桌角去抱另一个女人的时候。就已经亲手撕毁了所有资格。“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罢了。”我淡淡开口。“，起风了，我们带念念回去吧。”我牵起女儿，没再看顾寒舟一眼。顾寒舟僵立在原地。他看着那和谐的背影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。“扑通”一声，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“我懂了我懂了”他不断呢喃着。眼泪混着胃里涌上来的腥甜，砸在冷风中。在这几天，顾寒舟没有来找许然。他暗中调查了她这三年的所有经历。他花重金买通了当地的医疗系统。看到了许然三年前落地瑞士当晚的抢救记录。【胎盘早剥，失血量。】【孕妇拒绝全麻，强撑意识签署放弃子宫保全同意书。】看到那张被冷汗浸透的同意书时。顾寒舟在酒店房间里，爆发出痛苦的呜咽。他查了时间。许然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时候。他正坐在高级包厢里，安抚着因为烫了红点而哭泣的软软。连一条关心的信息都没有发过。他还买回了我当年抵押卖掉的旧手机云端数据。那里有一篇名为《戒断》的备忘录。【第一天：下腹剧痛。】【我以为我会死，闭上眼全是他抱着别人冲出去的背影。】【没关系，痛到极致，就不痛了。】【第三十天：为了买一罐奶粉，在零下十度街头走了五公里。】【以前打雷都要他抱，现在自己扛着二十斤东西爬上六楼。】【许然，你必须站起来。】【第三百天：第一份被认可的并购案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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