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9沈氏私立医院顶楼会客室，全落地窗，阳光灌满了整个房间。宋锦华比照片上瘦。深灰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乱，指甲剪到最短，无名指上一枚素圈。她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，手指攥着袋角攥得发白。她看见我的时候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动作很慢。膝盖上搁着一条旧银链子，坠子磨得发乌。"姜棠。"我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沈砚辞站在门口的位置，没有进来，把门带上了。"这是比对报告。"宋锦华把纸袋推过来，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"去年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重建，你二十三年前的采血记录配对上了。我在数据库里等了八个月，等着对方家属主动来认——""没有人来认。"她摇头。"没有。"我打开纸袋，抽出一叠纸。第一页是比对结果的结论页，两位专家签名。第二页是原始采血记录，我出生第三天，锦城第一人民医院儿科。第三页是一张照片复印件——百日照。百日照上的婴儿右手腕戴着一条银链子，刻着一个棠字。"医院抱错了。"宋锦华从茶几上拿起那条旧链子，掌心摊开。"我女儿叫宋念棠，出生当天这条链子就戴上了。第三天被换到姜家，链子被取了下来。"她指了指照片下方一行手写字："这是姜家的领养登记，日期是换婴后的第四天。""所以姜家知道？"宋锦华沉默了两秒。"我当时查到了姜家地址，上门去看过。你爸在门口抱着你，说孩子是亲生的。我信了。"她声音颤了一下，又压回去。"信了二十三年。"我低头看着那条链子。银坠内侧磨得发浅的棠字，边角有一块暗色渍迹，像很久以前蹭上去的血。"你找我，是想要我做什么？"宋锦华抬起头。她眼圈是红的，但没掉泪。"想让你知道，你有个家。宋氏的一切都是你的。你想认就认，不想认我每年给你寄生日礼物。当年是我没再查一次，是我欠你的。"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地毯上切了一个方框。"我认。"我抬起头。"但我有个条件。先别公开。"宋锦华眼眶猛地红了。"好。""订婚宴那天你陪我去。""好。""穿漂亮点。"她笑了一下，眼泪滚下来一颗。楼下停车场，沈砚辞坐在驾驶座上没催。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，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。"我亲妈是宋锦华。"沈砚辞发动车子，侧脸被路灯打了一层柔光。"嗯。""你就不问我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妈？"他单手扶着方向盘，目光平视前方。"你的事情，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不想说的，别人问了你也不想答。"车子驶出地库，阳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。我眯了一下眼。弹幕很久没有出现了。但我脑子里浮起一行字：【这他妈才是男主该有的样子。】我转头看窗外。嘴角弯了一下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