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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临洲说要来找我谈和解时,我正坐在疗养院病房外。母亲还没醒。隔着玻璃,我看见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呼吸微弱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。傅景琛把手机递给我。屏幕上,是宋临洲发来的消息。【漫宁,我们谈谈。】【这件事闹大,对谁都不好。】【你妈还在养病,你也刚做完手术,真要把事情做绝吗?】我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事到如今,他竟然还觉得,是我把事情做绝。傅景琛问:“要回复吗?”“不用。”我把手机还给他,声音平静,“他不是想谈,他是想确认我还会不会心软。”傅景琛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说,只把一份打印好的律师函放到桌上。“已经发过去了。从现在起,他再私下联系你,或者靠近你母亲,我会直接申请保护令。”我轻轻点头。从前我以为,爱一个人,就是把自己的软肋交到他手上。后来才明白,真正清醒的爱,是先护住自己。当天傍晚,宋临洲果然找到了疗养院。可他连大门都没进来,就被安保拦住。我站在二楼窗边,看见他在雨后的台阶下脸色铁青。他打我电话,打不通。发消息,被退回。最后,他抬头朝楼上看。隔着很远的距离,我仍然看见他眼底那点熟悉的愤怒。不是后悔。是失控后的恼羞成怒。傅景琛站在我身后,淡声道:“他去找过我。”“说了什么?”“说你是他未婚妻,让我别碰不该碰的人。”我扯了扯嘴角。“他总是这样。”“毁掉我的名声时,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冻结我的卡时,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现在求和,也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”“好像只要套着这个身份,我就活该被他处置。”傅景琛沉默几秒,低声说:“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”我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。可我没有哭。眼泪早在那天雨里流干了。我转身回到桌边,将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傅景琛说:“还差最后一环。”“宋临洲和江铃月之间的串供证据。”话音刚落,他的助理敲门进来,递来一个u盘。“傅律师,周建明寄来的。”u盘里只有一段录音。江铃月的声音尖锐又慌乱。“证据是宋临洲换的,人也是他买通的,我只是想离婚,我有什么错?”“周建明,你别想把我拖下水!”紧接着,是周建明阴沉的声音。“江铃月,主意是你出的,你现在想摘干净?”录音放完,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我垂眼看着桌上的证据袋,终于慢慢呼出一口气。“可以收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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