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无尽的死寂在屋子内萦绕。萧泽衍静默不语，谢书颜的心也一寸寸沉下去，她忍痛侧过身，不愿与他对视。半晌，就听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远。门开，又关。萧泽衍走了。谢书颜慢慢睁开眼，潋滟的眸子满是苦涩和凄凉。他甚至一句解释都不愿意说。心脏也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撕了个粉碎。但此刻，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，只有麻木。她起身，盯着跳跃的烛火，双眼空洞无神，像是只剩下了一具空壳。门外，萧泽衍眼中闪过抹复杂与歉疚。亲卫在他身边站定："属下已经将苏家包围，今夜行动可以收网了。"苏家贪腐又与皇后纠缠，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们一网打尽。他自认对不起谢书颜，今夜之后自会好好弥补。萧泽衍闭了闭眼，强行压下不该有的情绪，抬脚走远。深夜，万籁俱寂。谢书颜盯着屋外纷扬的大雪，看了很久，终于拿起了蜡烛，点燃了帘幔……火很快就烧了起来。橙红的，跳跃的火焰逐渐扩大，伴随着滚滚的浓烟，好似要将整个萧府吞噬。苏婉仪闻讯赶来的时候，就看到滔天的火。旁边小厮正要让人打水，灭火。却被苏婉仪叫住。她眼神狠厉，却不说话，小厮也不敢妄动，只能颤声提醒："那位还在里面……"顷刻间，厢房燃尽，只剩下一团烧毁废墟。苏婉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，才缓缓开口："去叫人来灭火吧。""有人问起，就说意外失火，抢救不及，没能救回谢书颜。"另一侧，萧泽衍将苏家一众人捆住，心却骤然一紧，遥遥望去，正见萧府滔天的浓烟。心脏跳空，一跃上马。紧赶到了萧府，却只看见最后一根梁柱轰然倒塌，激起一阵黑烟。萧泽衍脚下一软，跪倒在地上，膝盖被地上的砂砾磨破，尚有余温的木炭将他的衣角灼烧。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痛苦，双手在一片炭灰中不断翻找，嘴唇嗫嚅着："不会的……不会的，你不能就这样死了……"‘叮当’一声，一支泛着光的金钗从漆黑中滚落，在废墟中尤为刺眼。萧泽衍失神着，狼狈地爬过去，从灰烬中拾起那支金钗，捧在手心，双手不住颤抖。这金钗，正是大婚那日，他亲手给谢书颜戴在发髻上的那支。他偏头望去，金钗旁边是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焦尸！"为什么，为什么你们不去救她！"他紧紧握着金钗，转身怒视着一众奴仆，面若恶鬼，声音狠厉。"来人，将他们通通给我拉下去当做罪奴发卖掉。"仆从们顾不得地上尚有火星，全都跪了下去，个个都成了筛子，哀求声不断。"大人饶命，大人饶命……"苏婉仪心头一惊，眼中闪过嫉恨，扭着腰肢缓缓上前，柔声劝慰道："泽衍，何必跟一群下人置气，这不过是场意外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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