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三天后，菜市口。我包下了旁边茶楼的二楼包厢。点了一壶碧螺春，一碟瓜子。阿烈站在我身后。午时三刻。囚车推了过来。沈清秋被绑在木桩上。围观的百姓很多。有人往她身上扔烂菜叶，有人扔石头。“打死这个毒妇！”“还我儿子的命来！”一块石头砸在沈清秋额头上，鲜血流了下来。她披头散发，没有力气挣扎。刽子手喝了一口酒，喷在大刀上。我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热气。手起刀落。人头落地。人群发出一声欢呼。我抿了一口茶，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。“走吧。”我站起身。阿烈跟在我身后。下楼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。“你恨她。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“不恨。我只是看她不顺眼。”阿烈没再说话。回家的路上，路过城隍庙。庙门口，一个老乞丐躺在破草席上。右腿以扭曲的姿势弯折着。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圈。“菩萨我女儿是活菩萨”老妇人嘴里念叨。老乞丐一巴掌打在她脸上。“闭嘴！那个丧门星！害了我们全家！”老妇人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着脸痴痴地笑。我走过去。老乞丐抬起头，看到我。“知夏！知夏！你来接爹了对不对？”父亲挣扎着往我这边爬。我看着他沾满泥污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没爹。”父亲大骂：“你这个不孝女！我是你老子！你现在穿金戴银，就看着你老子饿死？我要去官府告你忤逆！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去告。你一个被革了功名的废人，连衙门的门槛都进不去。你猜官老爷是信你，还是信我手里的银子？”父亲噎住了。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板，扔在他面前。“买个馒头吧。”父亲死死盯着那枚铜板，伸手去抓。我转身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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