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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我登机时，不远处传来喧嚣。是裴念赶来了。他一向是体面冷淡，所以我看到他冲破防线朝我奔过来，气喘吁吁，毫无体面时。我有些意外。可我没有再看他。抬脚上了飞机。将他的哀求恳求都抛掷脑后。连带着这个城市所有的喜怒哀乐。我回到了小县城。我妈妈还在商店外面打盹。那颗老槐树，还浓密着树荫，在石砖地面投下淡淡阴影。时光仿佛凝固在这座小楼中。洗干净的衣裤在和煦暖阳中飘荡着。却叫人无比安心。我喉中哽咽了下，想要装得高兴，说话时眼泪却滚下来了。妈妈瞥了我一眼：“那个不谈了？”我忍着眼泪点头。她笑了笑：“我就说，那小子看着鬼精鬼精的，不是什么好人。”“断了也好。”吃着熟悉的饭菜，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我趴在母亲膝盖上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。母亲用絮絮叨叨的话语骂着裴念，我很多没听清，可心里无边的慰藉。回老家躺平时间长了，我也听共友说了些裴念的消息。听说他那天疯了般在机场打听我的航班。可航空公司自然不肯告诉他我的信息。他想要来老家找我，竟然忘了我家小县城的名字。共友吐槽：“这男人装什么深情。”“你当年陪他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，现在你清醒过来跑了，竟然连你老家在哪都不知道。”“合着之前净把你当作工具人呢。”我笑笑：“不提那个垃圾。”共友撸着我肥猫，却停不下来嘴。她前些日子喜提大礼包，这才有机会回来我身边叽叽喳喳。“怎么能不提，他当初没好起来时候，口口声声什么。”“贤妻扶我青云志，我还贤妻万两金。”“结果呢，刚刚有了一点钱，就被别人摘了果子，这种贱人，真是死一百次也不够。”我垂下眸子，关于裴念的消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。可和我恰恰相反的是，裴念正在疯狂打听我的消息。那天他那天失魂落魄在机场外面坐了一整天。直到晚上华灯初上。到了我平日叫他吃饭的时候。他手机响了一下，他欣喜若狂拿起来。却是萧甜穿着轻薄睡衣，慵懒打过来视频：“裴念，你什么时候回来哇。”“我和孩子都想爸爸啦。”裴念盯着手机屏幕那头的萧甜，满身名牌，活像是插着凤凰毛的野鸡。他眼前闪过那个女人的影子。他小时候父母离异，他跟着出轨的父亲。后妈就是这样一个爱打扮，又很会生是非的女人。时隔多年，他已经不记得后妈的长相。可他却记得后妈身上那甜得熏人的香水。和她看着爸爸暴揍自己时那得意的嘴脸。她的面容渐渐和萧甜重合。而无尽的迷茫中，他仿佛又看到陈淼的笑容。她曾经跟着他吃尽苦头，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。对比萧甜的大手大脚，自己只是拿了一点钱，给她开了一家店。她就已经心满意足。她曾经在深夜偷偷亲吻自己的眉心：“谢谢你，裴念，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。”当时他没说什么，却偷偷弯起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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