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订婚那夜,我在殡仪馆门口扫花瓣。我哥从礼宾车上下来,西装笔挺,胸口别着新郎胸花,路过我身边时皱了皱眉,从钱包里抽了两张红票塞进我马甲口袋,说:
发淡。我点了一根火柴。火柴在山风里灭了一根。第二根点着。执照复印件先烧。烧得很快,红色的钢印在火里弯了弯,黑了。纸条烧得慢。那三十七个时间戳,一个一个被火舌舔过去。22:14,22:16,22:18……一直烧到凌晨四点零三分。烧到最后一个时间戳的时候,我蹲在墓前,眼眶热了一下。没掉下来。烟很轻,散得很快。哥哥在墓的另一侧动了动。他把那本存折从塑料袋里抽出来。一百零八万整。连同这三年的利息。存折上的数字比对账单上多了一行——三年定存到期的利息,五万八。他把存折点着,烧给妈。存折是塑料封皮,烧起来有股焦糊味。他蹲在那儿,没说话。他也没掉眼泪。他没那个资格了。烧完之后他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绒小盒子。里面是那只修复好的玉镯。我以为他要烧。他没烧。他把玉镯放在墓前的石板上。镯子在阳光下泛着冷绿。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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