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八岁那年,在父亲书房暗格里翻出了一纸婚书。n婚书上朱砂鲜红,却写着父亲与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n那日起,母亲再没弹过她最爱的焦尾琴。n不再对我提起与父亲的年少情深,不再对着他出征前赠的玉佩发呆。n甚至当战死五年的父亲突然回府,还带着一位怀有身孕的美妇人时。n母亲只是平静地给祖母喂完药,擦拭着手淡淡问:n“谢将军,我到底是你的妻子,还是你谢家的管事婆子?”n父亲身旁的女人抚着微隆的小腹,柔柔一笑:n“姐姐说笑了,你自然是,当然,我也是。”
次是他病重。大夫说,“就这几天了。”他托人带话,“想见月儿……最后一面。”谢长渊躺在床上,他瘦得只剩骨头,脸上一点肉都没有。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下,“月儿……”他笑得很费力,“你长大了……真像你娘……年轻时……”我打开食盒,拿了一块桂花糕,他颤着手接。他咬了一小口,嚼得很慢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,流进花白的头发里。“我对不起你娘……对不起你……若重来……我定不负她……”他伸手,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玉佩,然后不动了,玉佩掉在床上。那天晚上,我娘在院外站了一夜,宋景行陪着她,给她披了件衣裳。天亮时,她说,“走吧。”“不进去看看?”“不看了。”我娘转身。我十五岁及笄,沈府大办。我娘亲手给我梳头,绾发,插簪。簪子是宋景行打的,并蒂莲,镶着明珠。“月儿长大了。”我娘看着镜子里的我,眼圈有点红。礼成开宴,我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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