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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息术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我的身体恢复得很慢,整整躺了一周才能正常下床走动。老孟说这是正常反应,母蛊重新适应需要时间。好消息是,绑定确实弱化了。我试着掐了下自己的手臂,然后给顾景辞发消息:“有感觉吗?”他回:“什么感觉?”“没事了。”成了。温雅那边也稳定了很多。子蛊还在她体内,但感应强度降低后,她不再动不动就发作。精神科医生说她的状态在好转,再观察一个月可以考虑出院。她出院那天,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只有四个字:“两清了。”我没回。两清?她对我下毁颜蛊在先,我反击在后。现在三个人都遭了罪,算起来谁也没占到便宜。两清就两清吧。真正让我意外的是顾景辞。分息术之后,他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从我生活中消失。那个每天发消息的习惯,他居然还在继续。“今天拍什么戏。”“吃饭了吗。”“早点睡。”我回他:“绑定已经弱化了,你不用再监控我了。”他隔了五分钟才回:“谁在监控你。”“那你每天发这些干什么?”这次他隔了更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。然后手机亮了。“习惯了。”两个字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翻涌。第三周,他约我吃饭。不是在私人会所,是一家普通的日料店,安静,人少。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菜,我之前随口提过喜欢吃的那几样,全在桌上。“你记性真好。”我坐下来。“职业习惯。”我没拆穿他。做投资的人记性好是真的,但记住一个人随口说的口味偏好,那不叫职业习惯。吃到一半,他突然放下筷子。“沈棠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“问。”“分息术之后,你还能感觉到我吗?”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“……偶尔。很淡。”“什么时候?”我想了想:“你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。上周有一次,半夜两点,我突然心跳加速,持续了大概十几秒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那天我在想一个人。”“谁?”他放下茶杯,看着我。那种看法和之前所有时候都不一样。不是审视,不是警惕,不是监控。“你猜。”我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。“顾景辞,你——”“绑定弱化了,但没有消失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现在分不清,我对你的……在意,有多少是蛊的残余影响,有多少是我自己的。”我放下筷子。“所以我需要时间。”他继续说,“确认清楚。”“确认什么?”“确认如果有一天蛊彻底消失了,我还会不会半夜两点想你。”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气流声。我端起面前的茶,喝了一口。烫的。“那就慢慢的确认。”我说,“不急。”他看着我,嘴角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弧度。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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