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三天后，警方传唤我去核实一些补充细节。在走廊里，我再次见到了程沛瑶。她被两名女警押着，穿着灰色的囚服，原本精致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。没有了化妆品的掩盖，她脸色蜡黄，眼底是深深的青黑。看到我，她的眼神先是瑟缩了一下，随即又燃起了怨毒的光。“程见微，你满意了。”她挣扎着朝我喊叫，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“我怀着孕，你还让我睡那种硬板床。你会有报应的。”我停下脚步，平静地注视着她的歇斯底里。“报应不是已经落在你身上了吗。”我微微偏头，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。“在里面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比睡我的主卧舒服多了。”“你闭嘴。”她疯了一样想扑向我，被女警死死按住。“你这个贱人。等我出去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“出去。”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“贺禹洲为了减刑，已经把所有的主意都推到了你头上。”“他说这一切都是你逼他干的，连杜泽宇也是你联系的。”程沛瑶愣住了，随即脸色瞬间煞白。“你胡说。明明是他”“是不是胡说，你自己等庭审就知道了。”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，转身走进了办公室。负责接待我的依然是那个老警察。他递给我一份文件，指了指签名的位置。“杜泽宇那边也全招了，他交代了贺禹洲之前给他送礼的流水账单。”“这起案件的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，下周就会移交检察院。”我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看了一眼老警察。“我姐夫那边，真的全推给我姐了。”老警察点了点头，有些感慨。“那男的也是个软骨头，一听可能要判三年以上，什么都往外抖。”“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大难临头各自飞啊。”离开派出所，外面的阳光很好。我走到路口，准备打车回家。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我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孙玉萍那张疲惫不堪的脸。她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撒泼，眼神里满是哀求。“见微，上车吧，妈请你吃顿饭。”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“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。”孙玉萍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塞到我手里。“这卡里有三十万，是你姐夫他爸妈凑出来的。”“他们说，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书，这钱就是你的了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中闪烁着希冀。“见微，三十万啊，够你那套房子还几年贷款了。”“你就当是卖妈一个面子，放他们一条生路吧。”我看着手里的那张卡，觉得有些滑稽。“三十万，就想买断他们的罪行。”“那如果当初我签了字，背上了二十三万的黑锅，你们会给我一分钱吗。”孙玉萍一时语塞，脸色涨得通红。“那那能一样吗。咱们是一家人”“谁跟你们是一家人。”我毫不犹豫地把银行卡扔回她怀里。“这钱你留着给他们请个好点的律师吧，虽然用处不大。”“我等法院的判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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