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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与谢宴之相识,他每次过府来。我便爱看他同兄长切磋,偶尔技痒时还会亲自下场。也是在这个院里,兄长要他一辈子待我好。想起谢宴之如今也难免唏嘘。那时他跪地发誓,说的话无比恳切。“此生得娶玉娘,是谢某之幸,往后定以姓名护玉娘周全,必不叫她受半分委屈,若违此誓,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。”秋千晃了一下,我收回思绪。这才看见身后推着我的兄长。“哥哥,”我握住绳索,让秋千停下来,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父亲教我骑马。”他在我身旁的石凳上坐下,沉默了一瞬才开口,“那时候你才七岁,吵着以后要做个女将军,母亲不许,你哭了一整夜,我就跟你说,等你长大了我教你习武。”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。从小到大,兄长都是这样。嘴上说着野些才好,背地里却总怕我吃苦。可我不怕。所以我转头看向他,“如今,兄长该履行诺言了。”他没有接话,院中很静,风吹过梧桐叶,沙沙作响。第二日朝会时,兄长坐在龙椅上。他亲封我为长宁将军,赐兵符,掌边关万大军。我去辞行时,他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堆着厚厚的奏折。新朝廷初立,他有得忙。见我进来时,他便放下手中的笔,只是看着我。“今日就走?”“嗯。”兄长没再劝,他知道,我决定的事,谁都劝不住。“也罢,我送你。”他换了常服,骑马送我出城。十里长亭,他勒住缰绳,我也勒住。“玉儿。”“嗯。”“若是想哥哥了,便回来。”“好。”他张了张嘴,像是还想说什么,可最终只是摆了摆手。“去吧。”我策马前行,走出一段后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长亭下目送着我。我没有再回头。二十万大军在城外列阵,见我出来,齐齐抱拳:“将军!”我策马走到最前面,拔出腰间长剑:“出发。”马蹄声如雷,身后是京城,是兄长,是那个终于安定的家。身前是边关,是风沙,是我要用余生守护的土地。我这一生,先为商氏女,后做谢家妇。如今,我是我自己。是手持兵符的长宁将军商玉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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