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几个嬷嬷直接就把裴行昭拖进了祠堂。沾了盐水的藤条高高扬起，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到了裴行昭的背上。家法行完，他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此时，裴行昭的酒已经彻底醒了，看着我的眼神，满是执拗的痛楚与不甘。“知微，你以为嫁给他，就能得偿所愿了吗？”他虚弱地喘着气。“裴既明手里那点兵权，迟早会招来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祸。他根本护不住你。我等着那一天，等你回来！我的侧妃之位，只给你一个人留着……”话音刚落，裴行昭就疼晕了过去。老王妃心疼得闭了闭眼，转过身来，语气中满是无奈。“知微，你若是真的不愿再和昭儿有牵扯的话，等既明那边休整好后，早早跟他离开京城吧。只要有你在一天，昭儿他就绝对不会死心。”我毫不犹豫地应下来。一周后，却传来陛下宣我即刻入宫的消息。传话的公公来得急，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给。坐上进宫的马车时，我的指尖都是凉的。我攥着袖口，一路都在想裴行昭先前那些疯话，越想心就越往下沉。可真到了宫门前，我反倒慢慢冷静下来。不对。若裴既明真出了事，宫里不会这样平静，带路的公公也态度也不会如此和蔼。可皇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召我进宫？很快，我就到了太和殿门口。殿门半开，里头静得厉害。管事的公公笑着催我。“裴夫人，您就放心进去吧。老奴瞧着陛下的神色，想来不会是坏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腿跨了进去，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行礼。皇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“这位就是裴将军的新妇？抬起头来，让朕好好看看。”我战战兢兢地抬头。皇帝坐在上首，目光沉沉。殿内两侧还立着几位重臣。个个低着头，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我视线一转，这才注意到，裴既明也站在大殿中。他的手上，还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。只这一眼，我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。这东西，我上辈子见过，正是能调动镇北军的兵符！这又是怎么回事？皇上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，缓缓开口。“朕素来听闻谢氏和裴家老二走得极近，如今怎么突然变了心，改嫁裴家老大了？”我的心跳得极快，又低下头去，恭敬回话。“回陛下，臣女对世子的感情并非男女之情，而是兄妹之情。所谓的两情相悦，不过是坊间传言。”皇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我。“那你觉得，和裴家老二相比，如今的的夫君如何呢？”我更慌了。“世子殿下金尊玉贵，臣女不敢妄加议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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