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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后来宋序断断续续地寄过东西来。那对他说重新选的结婚对戒。那张他说蜜月要带我去看海的机票。快递盒子堆在角落积了一层薄灰，我拆都没拆，让保洁阿姨一并清走了。那些他拖延过无数次的东西，像一份份盖着过期邮戳的道歉信，我已经不想要了。我的餐饮公司上市那天。温以珩包下整座江景餐厅。礼物堆了满桌。是从前他问过我喜欢的那些，香水、唱片、一本绝版的小说，连包装纸都是我随口提的雾蓝色。他捏着一支玫瑰递给我，笑容和煦。“迟到了七年的表白，初宜，你该给我个名分了吧。”那晚，他带我坐渡轮游江。船行到江心，两岸灯火碎成一片片金色波光。我靠在栏杆上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许岚发来的短信。【现在轮到我，才知道当年的你有多难熬。】【老公偷腥，身边人隐瞒，全世界都劝你大度，好像咽下去才是懂事。】【对不起，我现在才知道你当时有多痛。】我没有回复。江风很大，吹得人眼眶发涩。有些人只是青春里的注脚，浓墨重彩出现，满地狼藉收场。最后在心底轻轻放下，像翻过一页湿透的纸，风干后只留一道浅浅的褶皱。周末去看奶奶。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到花园里晒太阳。看见我们进来，眯眼看了好一会，忽然准确地无误地招呼温以珩。“阿珩，你要和囡囡好好的。”我愣在原地。她笑了笑，又拉过我的手。“只要你幸福，无论是谁，奶奶都高兴。”阳光斜照，树影斑驳。我把脸轻轻贴在她膝盖，闭着眼，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笃定：“嗯，我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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