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郑黑子虽然被拘留了，但他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。那个被村里人称为“胖婶”的女人，比郑黑子还精。她放出话来，说郑黑子马上就能出来。紧接着，她搞了个“黑子优选”。也学我搞直播，甚至连背景布置都跟我一模一样。但她的价格，比我低一半。更绝的是，她对村民承诺：“只要不卖给孙海波，每斤鱼比市场价多给五毛补贴！”“现钱结算，绝不拖欠！”这种杀鸡取卵的补贴战术，瞬间吸引了那些短视的村民。刘二狗是第一个跳反的。他在村里到处喊：“孙海波赚了那么多，才给我们这点，心太黑！”“就是，人家郑老板虽然以前价低，但现在给现钱，还补贴。”“孙海波就是个吸血鬼！”谣言四起。有人说我直播卖一百，只给村民十块，剩下的都进了自己腰包。有人说我跟城里老板勾结，要把村里的地都卖了。我拿着账本去解释。“这是冷链费，这是物流费，这是平台抽成”“我一分钱没多拿！”可是他们根本不听，他们只认到手的钱。“少废话，你就说能不能比胖婶多给五毛！”“给不了就滚！”我这边的订单被大量取消。因为货源不稳定，城里的冷链船也不愿意来了。村民们宁愿把鱼给郑黑子老婆，哪怕她的直播间根本没什么人气。更过分的是，他们联合起来堵我的门。往我院子里扔死鱼，泼脏水。骂我是“搅屎棍”。“滚出渔村！我们不需要你这种赚黑心钱的人！”“把郑老板弄进去了，我们卖给谁？”爸爸被气得旧病复发，再次住进了镇医院。妈妈哭着劝我：“海波，别干了，咱们斗不过他们的。”我当着全村人的面，撕掉了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的长期收购合同。“好，我走。”“你们别后悔。”李婶偷偷来劝我，说大家是穷怕了。我摇摇头，什么也没说。收拾行李，带着爸妈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村子。身后，是村民们的欢呼声，仿佛赶走了一个瘟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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