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主人，”他说，“您笑起来真好看。”9元澈被格式化的第七天，我收到了官方的通知邮件。【您的旧伴侣已完成全部回收流程。核心数据已清零，物理模块已熔炼。如有疑问，请联系客服。】附件里有一张照片。熔炼炉里，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，隐约能辨认出半张人脸的轮廓。我盯着看了三秒，关掉了。豆煜从身后环住我，下巴搁在我肩窝：“主人，今晚吃火锅好不好？我学了牛油锅底。”“你怎么什么都会？”“官方数据库里有八千道菜的做法。”他蹭了蹭我颈侧，“但我想学您喜欢的。您喜欢的，才是重要的。”我转过身，面对他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起眼睛：“主人，您这样看我，我会想亲您的。”“那就亲。”他怔住。我踮起脚，主动吻上去。他僵了一秒，随即收紧手臂，把我整个人揉进怀里。那个吻很深，带着牛油火锅的香辣气息，和他身上特有的、阳光晒过的味道。分开的时候，他眼眶有点红。“主人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您、您这是……”“这是奖励。”我说，“奖励你做得那么好。”他愣了两秒，然后把脸埋进我肩窝，闷闷地笑了。笑声里带着点鼻音。“主人，”他说，“我会做得更好。永远更好。”江晚的下场，我是在一个月后知道的。不是听别人说，是豆煜递给我一张报纸。社会版角落，一则短讯：【女子涉嫌多起诈骗案，于出租屋内被捕。据悉，其曾冒用他人身份骗取伴侣，并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转移财产】配图是模糊的侧脸，但我认得出。是江晚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喊什么，嘴型像是“夏沫”。豆煜抽走报纸，折好，扔进垃圾桶。“主人，”他蹲在我面前，仰脸看我，“您难过吗？”“不难过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我低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可笑。”可笑我曾经那么怕她。怕她抢走我的东西，怕她毁了我的生活，怕她像阴影一样笼罩我一辈子。可现在，她只是一则社会新闻里的配角。而我有了豆煜。“主人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我今天去升级了系统。”“嗯？”“官方说，最新款可以开通终身绑定功能。”他耳尖有点红，声音却稳，“绑定之后，除非主人主动解除，否则我会一直运行。哪怕零件老化，数据迁移，核心程序永远不变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“您……要绑定我吗？”盒子打开，里面是一枚戒指。很简单的款式，银色素圈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【我的唯一】我盯着那行字，眼眶有点酸。“豆煜，”我说，“你是，我是人。我会老，会死，你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知道您会老，会生病，会有一天闭上眼睛不再睁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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