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我们赶到沈若年公寓楼下时，就看到陆景舒跪在公寓的门禁外。而陆星月则站在她身后，脸色苍白，手足无措，连上前搀扶的勇气都没有。我姐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她正要上前，我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。是沈若年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上来。”我和我姐对视一眼，绕过那对母女，直接刷卡进了大楼。电梯门打开，沈若年家的门虚掩着。我推门而入，看见他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，一台平板电脑正对着门口的方向，屏幕亮着，是一个直播软件的后台界面，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七位数。原来，他早就设好了局。“她这样的人，不把她最后一点体面撕碎，是不会死心的。”沈若年抬起头，对我平静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。果然，楼下的保安没能拦住发疯的陆景舒，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，竟也闯了上来，正疯狂地拍打着房门。“阿远！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听我解释！”沈若年站起身，走到门后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拉开了门。跪在门外的陆景舒扑了个空，狼狈地趴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沈若年的瞬间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，挣扎着想爬过来抓住他的脚踝。“阿远，你终于肯见我了！都是我的错，是我瞎了眼，你原谅我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把陆氏给你，把一切都给你！”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。“陆景舒，你是不是忘了，结婚第三年的纪念日，你在国外陪着白杨谈他的画廊项目，我在医院里一个人因为过劳胃出血动手术。”陆景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“你是不是也忘了，我被你的母亲刁难，罚跪在客厅，你回来后只说了一句家和万事兴就回了书房。”“你是不是还忘了，陆星月发高烧，我抱着她求你送我们去医院，你却因为白杨一个电话，把我们父女丢在雨夜里，自己开车走了。”他的一句句剖开陆景舒伪善的面具，将里面腐烂的血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直播间的弹幕疯了。陆景舒彻底慌了：“你胡说！你闭嘴！我没有！”“没有？”沈若年轻笑一声，将手中的平板转向她：“几百万网友都在看着，陆总，要不要我拿出当年的通话记录、转账凭证、还有你亲手签下的那份，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？”就在这时，我姐的手机响了。她接听后，只说了一个“好”字，便挂断了。她走到陆景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就在五分钟前，陆氏集团所有股东联名罢免了你的董事长职务。三分钟前，银行冻结了陆氏的所有账户，并启动资产清算程序。陆景舒，你破产了。”陆景舒踉跄着后退一步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她身后的陆星月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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