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垃圾桶倒地的声音引来了大厅的保安和前台经理。经理姓王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平时做事很圆滑。他一路小跑过来，看到满地的垃圾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怎么回事？谁在这里闹事？”赵建国立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面孔。他把那个烧焦的文件袋往王经理怀里一塞。“你是经理吧。你们这员工素质太差了。”“我可是来拿两千万理赔款的大客户。她居然让我去排队。”王经理看了一眼文件袋上的保单号。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我。他张了张嘴，刚想叫我一声周总。我微微摇头。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。王经理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，立刻心领神会。他把话咽了回去，转头看向赵建国，脸上堆起了职业假笑。“原来是赵老板。这笔理赔案金额巨大，需要走特殊审批流程。”“不如几位先去一楼的接待室休息一下，我让人给你们倒茶。”赵建国听到“特殊审批”四个字，以为是公司重视他。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冷哼了一声。“这还差不多。不像某些没教养的丧门星。”王翠花也跟着附和，她一把拉住王经理的胳膊。“经理啊，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们这个员工。”“她叫周絮，是我外甥女。从小就不学好，手脚还不干净。”“你们把她留在公司，早晚要出大事的。”王经理尴尬地抽回手，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。他偷偷瞄了我一眼。发现我正看着大厅墙上的电子钟。“行了行了，赵老板，里面请。”王经理赶紧把这三个瘟神往接待室里引。赵耀祖走在最后，路过我身边的时候，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。“死丫头，等我拿到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接待室的门被关上，隔绝了他们的声音。王经理擦着汗走到我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周总，这……需要把他们赶出去吗？”我整理了一下被撞皱的大衣下摆。“不用。按正常流程走。”“把他们那份保单的复印件，以及现场勘查的初步照片送去我办公室。”王经理连连点头，赶紧去办了。我转身走向电梯，脑海里回响着王翠花刚才那句买大平层。两千万的理赔款，他们倒是算计得清清楚楚。半个小时后，我坐在顶层的高级总监办公室里。桌子上摆着那份漏洞百出的理赔申请。火灾现场的照片显示，起火点在仓库的角落。那是一个平时根本没有电源线路的地方。而根据消防部门的初步报告，现场提取到了高浓度助燃剂的残留。这是一起极其拙劣的人为纵火案。就在这时，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是一楼前台打来的，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周总监，接待室的那几位客户非要见您。”“他们说……说如果您不下去，他们就把公司的玻璃砸了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转动着手里的钢笔。“他们原话是怎么说的？”小姑娘抽噎了一下，模仿着王翠花的语气。“你个克死爹妈的丧门星，再敢多嘴一句。”“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公司连厕所都扫不下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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