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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大年初一下午，阳光照不透老城区雾霾。这里是贫民窟，街道拥挤，满是垃圾和霉味。一辆迈巴赫驶入狭窄巷子。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。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声响。我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后视镜里的妆容。一身大衣，高跟鞋，这才是林悦。车停在掉皮严重的单元楼下。住在二楼的王大妈正裹着棉袄抓着瓜子，在单元门口闲聊。“哎哟你们不知道，老张家媳妇真是个败家精！昨儿弄个到付快递被张浩妈打出去了！”“听说那媳妇家里穷靠张浩养，我要是婆婆我也打！”我降下车窗按响喇叭。“滴——”喇叭声盖过她们的议论。王大妈吓得撒了瓜子：“谁啊！不长眼啊！”她转头看到车标，声音戛然而止。车门打开，我踩着高跟鞋下来。“王大妈过年好。”我摘下墨镜。王大妈愣了三秒才认出我：“小林？！这是你的车？”“嗯，我爸刚送的新年礼物，以前那辆旧车配不上我。”我按了车钥匙，后视镜折叠。王大妈脸色煞白又涨红。几个老太太看傻了眼：“乖乖，不是说农村的吗？”“我就说小林气质不一样，这一身得好几万吧？”我没理会议论，转身走进楼道。三楼绿色防盗门虚掩，里面传来麻将声和张浩笑声。我站在门口听着。张浩：“妈，林悦死哪去了？我都饿死了！”婆婆：“肯定躲回娘家了！大妮你去她屋翻翻，那个爱马仕包好像限量版，拿去卖了给你弟交车险！”大姑姐：“哎哟那包皮子挺好，就算是a货也能卖点钱。还有海蓝之谜还没拆封，拿来擦手！”张浩：“卖！都卖了！这败家娘们敢藏私房钱！等她回来我非打断她腿不可！”我按门把手的手指泛白。原来我是个贼，我的嫁妆成了“老张家的钱”。“砰！”我猛地踹开防盗门。防盗门撞在墙上，震落几块墙皮。屋里喧闹戛然而止。满屋烟味呛人，张浩踩着沙发抓着牌。大姑姐手里抓着我的爱马仕往里吐瓜子皮。婆婆正拿我的面霜往二姨手背抹。看到我出现在门口，全家人都愣住了。张浩手里的烟烫到手指，猛地跳起来指着我：“林悦！你踹什么门？穿成这样去哪鬼混了？赶紧换衣服做饭！把碗洗了切水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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