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那一瞬间，我体内属于那第八枚神格的本源之力，竟微微震颤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，又像是在向我哀求。指尖的神力，终究是散去了。我弯下腰，将这个小小的、带着仇人气息的身体抱了起来。他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身上却带着一丝让我无法忽视的、源自我自身的气息。他一入怀，便立刻安静下来，那对兔子耳朵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臂。“陛下？”墨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。我没有理会他，只是抱着这个孩子，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宫殿。这个由我的血泪孕育出的生命，这个我仇人的儿子，这个对我无比依赖的孽种……我该拿他怎么办？8我将云念带回了紫宸殿。云念很黏我，许是那丝神格本源的吸引。他白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我，看我批阅仙界文书，处理那些凤临留下的烂摊子。晚上，他便睡在我寝殿外侧的小榻上，安安静静的，从不哭闹。墨渊对此颇有微词，不止一次地提醒我，凤临与白渊之子，终究是祸患。我没有理会。杀与不杀，对我而言，只在一念之间。我留下他，不过是想看看，这段由我的血泪催生出的孽缘，究竟会结出什么样的果。权力在手，九重天尽在掌握，可五百年的天牢岁月，却像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，时时将我拖入深渊。又一次，我从梦中惊醒，浑身冷汗。梦里，又是那把冰冷的仙刃，剖开我的身体，活生生剜出神格的剧痛。凤临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，白渊则依偎在她怀里，笑靥如花。“父……父君？”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，将我从刺骨的寒意中拉了回来。我转过头，对上云念那双清澈的、红宝石般的眼睛。他不知何时爬到了我的床边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，口中含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。我心中一滞。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，叫的却是“父君”。我没有应他，只是起身，披上外袍，径直走入了修炼的静室。权力也无法填补神魂的裂痕，那就用更强大的力量。我要变得更强，强到足以碾碎一切噩梦，强到这三界六道，再无任何事物可以撼动我的心神。我开始沉溺于修炼，疯狂地吸纳着天地灵气，试图用绝对的力量，去填补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紫宸殿上空，风云变色，整个九重天的仙灵之气，都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，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。我的神魂在撕裂，又在重组，向着一个更高、更虚无的境界攀升。第十枚神格，混沌神格。一旦功成，我将不再是云舟，而是天道的一部分。无情无欲，无悲无喜，永恒存在。这对我而言，是极致的诱惑，是彻底的解脱。“帝君！”墨渊匆匆闯入静室，单膝跪地，神色凝重，“天界各处的法则之力开始紊乱，司命星君的命格星盘已经彻底失控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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