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网吧填志愿那天,我电车爆胎晚到半小时。推开包厢门,竹马陈烁已经登进我的系统,正和闺蜜叶冉对着屏幕讨论。他们从专业热度聊到职业发展空间,最后为了让我去南方还是北方城市吵了起来。送汽水的老板娘笑着调侃叶冉。“小姑娘考得真高,男朋友帮你填志愿比你自己还上心。”陈烁摸了摸鼻子,余光扫过脸红的叶冉。“没办法,她胆子小,去外省没人陪不行。”我站在门外,看着陈烁把我680分稳上985的志愿,降成南方一本。我们三个是发小。小学时,是他们商量好兴趣班通知我。高中分科,他们选好理科直接帮我交表。这一次连高考志愿,大概也只需要我等他们提交。这些年我活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。木偶没有痛觉,扯扯线就会乖乖跳舞。可木偶也会断线,会在这次拉扯中,彻底散架。
表,走上主讲台。面对台下上千双注视的眼睛。我调出数据模型。用流利的英文发表演讲。自信而从容地展示团队最新的研究突破。长达四十分钟的汇报结束。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经久不息。前排的几位国际物理界泰斗纷纷起立。面带赞赏地向我致意。我的这项科研成果。随后被国际最权威的学术期刊收录。并作为封面文章重点推荐。“林湘”这个名字。彻底响彻了全球学术界。一周后,回国。航班落地首都国际机场。我刚走出通道。迎面就涌来无数接机的记者和鲜花。闪光灯交织成一片白昼。我微笑着接过鲜花,从容应对着媒体的提问。人群涌动间。我恍惚看到了机场大厅墙上的电视大屏幕。正在播报一则社会法制新闻。新闻画面里。一个满身污垢、腿有残疾的男人。因为盗窃工地建材被警察按在地上。他戴着手铐,低着头,死死咬着嘴唇。眼中满是懊悔与绝望。那是陈烁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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