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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辞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“你一直在为死者说话，可轮到你自己的妻子，你孩子的母亲”程瑶歪着头，笑意一寸一寸地加深：“却成了一个sharen诛心的刽子手——”嘲讽的语气，让宋辞那根几近崩断的弦彻底断了。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，抓起那把蛋糕刀，朝程瑶扑了过去。“是你骗了我——！”“啊！！！”程瑶惨叫一声。她没想到宋辞真的敢对她下手。刀刃刺进她肩膀的那一瞬间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溅在宋辞的脸上、手上、白色的衬衫上。他的眼睛红得像烧焦的炭，里面只剩下纯粹的疯狂。我愣愣地看着他。看着他调转刀尖，又朝他自己的胸口捅了过去。“砰！”门被撞开了。“宋辞，冷静点！”七八个警察涌进来，有人去夺刀，李队猛地将他按倒在地板上。“放开我！”宋辞面目狰狞，拼了命地嘶吼：“只有我死了才能赎罪！让我死！”失去理智的人力气实在太大，李队只能抬起手，朝宋辞的后颈猛地劈了下去。那具挣扎的身体终于软了。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程瑶微弱的呻吟声。李队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送他们两个去医院。”病房里。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，又落下去，像一个永远重复的动作。宋辞睁着眼睛，一言不发。不吃饭，不喝水，也不配合。最后护士只能给他输营养液。护士转身刚走，宋辞就伸出手，猛地把针拔了出来。血从针眼冒出来，先是一滴，然后汇成一条细细的线，顺着手背往下淌。他就那么看着，看着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去。我坐在床边，看着那滩血越洇越大。“宋辞。”我开口。“你就算这样折磨自己，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可我知道他听不见。门被推开了。李队站在门口，看见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红，脸色骤变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宋辞的手，用拇指死死按住针眼，另一只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“宋辞，你这是何苦？”宋辞没有看他，眼睛还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。李队按住他的伤口，等护士来处理。血止住之后，他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上面商讨过了，当初你动尸体也是被欺骗，事出有因，介于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暂时让你停职，等通知再复职。”宋辞的眼睛难得地清澈了一瞬。他转过头，轻轻开口：“停职前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我看向他。“什么事？”李队问。宋辞慢慢，慢慢地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病房里所有的白色，正好落在我的方向。“亲手缝合”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，像在咽下一块带刺的骨：“我爱人的尸体。”窗外的风忽然大了。枯叶从枝头飘下来，一片，又一片，簌簌地落在窗台上。我和他隔着虚空对望。恰好把他的悲伤尽收眼底。可我看他的眼神，再无爱，也无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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