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
我搂着她的肩膀。“嗯！住这儿！”安顿好一切，生活仿佛真的走上了新的轨道。直到那天下午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是看守所打来的。“苏雨女士吗？”“陆晨先生想见你一面。”我握着电话，沉默了。“他说，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你。”“关于你父母。”我浑身的血液，好像瞬间凝固了。“我父母？”“是的。他说，如果你不来，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看守所的会面室，冰冷，安静。我坐在椅子上，等着。铁门打开，陆晨被带了进来。他穿着统一的囚服，素面朝天，头发凌乱，瘦得脱了形。只有那双眼睛，看过来的时候，还带着一点熟悉的，执拗的光。他在我对面坐下，隔着一道玻璃。拿起通话器。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干涩。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“我爸妈怎么了？”我没有寒暄，直接问道。陆晨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。“苏雨，你一直觉得，你爸妈是车祸意外死的，对吧？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那年，你爸开的出租车，刹车突然失灵。”“撞上了护栏，车毁人亡。”陆晨慢慢说着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“交警说是意外，老化，失灵。”“你也信了，对不对？”我的手指开始发冷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“你爸出事前一个月。”陆晨凑近玻璃，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。“他来找过我。”“他知道我们在一起，知道我家里穷，知道你拼命打工供我。”“他劝我离开你。”“他说，你太傻，太累，跟我在一起没有好下场。”“他说，如果他女儿因为我毁了，他不会放过我。”我的呼吸停滞了。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？”陆晨笑了，笑得有些狰狞。“然后他就出车祸了啊。”“多巧，是不是？”“苏雨，你爸的车，是我爸动的手脚。”“我爸以前在修车厂干过。”“你爸威胁我，我爸就让他永远闭嘴。”“你妈后来是不是一直郁郁寡欢，没两年也病了，没了？”“你觉得，那是伤心过度？”“是我爸，每次去看她，都‘好心’地带点自己熬的汤，或者补药。”“里面加了点让她神经衰弱，心脏慢慢衰竭的东西。”“剂量很小，查不出来的。”“就像你妈现在吃的药里，我也动过手脚一样。”“不然，她上次听到消息，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倒下了？”玻璃这边，我的世界一片死寂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只能看见陆晨的嘴巴在一张一合。那些恶毒的话语，像冰锥，一根根钉进我的脑子里。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”我的声音，抖得不成样子。“为什么？”陆晨的眼神变得疯狂而畅快。“因为我完了，苏雨！”“我什么都没有了！前途，名声，自由，都没了！”“周婷那个贱人，她爸也放弃她了！”“你也过得越来越好，买了房，有了新工作！”“凭什么？！”“凭什么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待着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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