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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车子驶入地下车库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回荡。爸爸停稳车，绕到后座拉开车门，伸出一只手，脸上的笑纹深得硌眼。“下来吧，我完美的女儿。”我没碰他的手，自己推门站起来。关节因为久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智脑在后台同步刷新各项机能数据。妈妈跟在后面，两只眼睛贴着我的脊背。“走，回家，今天妈妈给你做大餐。”餐桌上摆满了菜。正中央，一整盘白灼虾，还冒着热气。我对海鲜严重过敏。以前只要沾一滴虾汁，喉咙就会水肿休克。那时候妈妈觉得我矫情，说我挑食。妈妈夹起一只带壳的虾，搁进我碗里，手没抖一下。“吃下去。”“这是我给你立的第一个规矩。”缩在那个黑暗角落里的我，拼命往嘴巴上扑。没用。“接收指令，执行进食动作。”这具身体自己发出机械音，连皮带壳把那只虾塞进嘴里。坚硬的虾壳划破口腔黏膜，身体没有任何停顿，精准地咀嚼，咽下去。不到一分钟。脖颈开始涨红，红疹顺着下巴往脸颊爬。气管急速收缩，呼吸变得像坏掉的风箱，粗重、刺耳。妈妈椅子腿一声响，她猛地站起来。“你真过敏啊？”“快吐出来！”“指令冲突。”这具身体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，脸憋得发紫，半个字都没动。“上一条指令为吃下去，未接收到撤销指令。”智脑的播报声在颅腔里转了一圈。“检测到致命过敏源，预计两分钟后窒息致死。”“是否开启强制阻断程序，切断痛觉及应激神经反馈？”我的嘴唇白了，两只眼睛钉在妈妈脸上。“开启强制阻断。”身体抽搐了一下，像被人攥住脊椎猛地拽了一把。下一秒，气管收缩的感觉彻底消失。红疹还在蔓延，呼吸却重新变得平稳，均匀，毫无破绽。“阻断成功，机体损伤百分之十八。”嘴角自己扯出一个弧度。“还要继续吃吗？妈妈。”妈妈愣在原地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了一下，没落下来。爸爸一拍大腿，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声音。“太神了！”“这钱花得太值了！”“她连死都不怕，以后谁还挡得住我们家拿奖！”妈妈慢慢把手收回来，放在腿上握紧。脸上那点惊恐退干净了，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。我困在自己的脑子里，看着他们为掌控我的生死拍手叫好。两个月后。全省奥数竞赛，领奖台。我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奖牌，手里举着满分第一名的奖杯。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记者的镜头怼到脸前，我一动没动。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挤碎了。爸爸的手搭在我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发疼，我没躲。“哎哟，念念妈，你们家这孩子真是脱胎换骨了啊。”一个平时跟妈妈很不对付的贵妇亲戚凑过来，语气酸溜溜的。“这智脑植入花了不少钱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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